等他回到屋内,颜慕已经醒了。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余渊的语气软了几分,眼眸中透着些许担忧。

    “魇住了。”颜慕一想起方才的梦境,就觉得头疼。

    一会儿是少年为了保护她葬身狼口,一会儿是少年独自前去京都,从此下落不明。

    两个梦循环播放,颜慕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余渊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给你按按。”

    按哪里?

    颜慕还没来及说出口,少年就坐在了她的身后。

    微凉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酸酸涨涨的,还带着点舒服。

    颜慕眯着眼睛,少年的呼吸洒在她的后颈,酥麻中带着一丝痒意。

    困倦消散,大脑逐渐清明。

    颜慕缩了缩脖子,笑着拿下少年的手。

    “谢谢你,现在好多了。”她舒了口气道。

    颜慕下床,拿出一卷纸,将之前写的大纲填充为细纲。

    “这是什么?”余渊站在她身侧,体贴的为她磨着墨。

    “是另一个话本的大纲,我扩充一下,填成细纲,然后再写正文,这样就不会偏题了。”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颜慕的眼睛亮了起来。

    “既然是你的大纲,那我不看了。”余渊自觉的避嫌。

    从前有说书先生在村里说书,即使是同一师门的师兄弟,也是互相提防着不给看大纲的。

    因此余渊知道大纲对于作者的重要性,极为自觉地的想要避嫌。

    “没关系。”颜慕拉住了他,看着他认真道:“只要是余渊就没关系。”

    少女的目光坦诚,看不出一丝作假。

    余渊的心好像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呼吸也停滞了一瞬。

    他收回迈出的脚步,低低道:“嗯。”

    由于颜父受伤的事情,先生强行给二人放了一天假。

    颜慕想和余渊一起去京都,现在已经在筹划路费了。

    所以,她决定趁这几天把新文写好,一部分当做路费,一部分交给老板娘,当中途跑路的违约金。

    岁月静好,二人一个磨墨一个写字,极为和谐。

    颜慕虽然是个手残,但是古代没有手机和电脑,她的注意力比现代集中了不少。

    因此,她的效率竟然还提高了不少。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写了足足有两章。

    余渊磨墨磨的手都酸了,颜慕才写完。

    她小心的将纸张晾干,然后卷成一团,收在柜子中。

    “你今天写的特别多。”余渊在她身后问道,“有心事吗?”

    颜慕收拾纸张的手一抖,下意识的就去看余渊。

    余渊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表现什么异常。

    余渊应该不知道她的心事吧?

    颜慕琢磨。

    她是很想和余渊一起去京都,但是她又怕说出来余渊厌烦。

    毕竟换位思考下,如果有一个人,无论她去哪里都想要跟着,那她肯定会觉得很烦。

    她不敢和余渊说出内心的想法。

    颜慕担心余渊烦她。

    所以,她强打起一个笑容,对着余渊道:“没有,我没心事。”

    余渊直直勾勾的看着她,一直看的颜慕都浑身不自在了,才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颜慕觉得余渊有些不高兴。

    她下意识的想要问问余渊怎么了,但是害怕话题又移回来。

    二人相顾无言。

    这种奇怪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学。

    余渊照例先拿着一堆书去问先生问题。

    颜慕想和余渊一起去,但余渊问的那些问题她一个都不懂,去了也怪尴尬的。

    所以她背着小书包,自己一个人先来到了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