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欺负我家孩子,我还没上门讨个说法,你倒是先来带着一群人堵门。”颜父正色道,“而且,颜慕和余渊都是好孩子,她们不会做出那些事的。那些传言也是,都是扑风捉影的事情,村长你不先想着怎么阻止流言传播,反而还跟着起哄。”

    “你可真是个好村长啊!”他冷笑。

    村长被颜父这么一顿刺,顿时脸上也挂不住了。

    “我看你分明就是包庇这个野种!还有颜慕,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肯定是做了什么惹人嫌的事儿!”村长气极,开始口不择言。

    “我看你就是个臭鸡蛋。”颜父直接关上了院门。

    “砰”的一声,厚厚的木门差点撞歪村长的鼻子。

    “反了反了。”村长被下了面子,顿时气的在原地打转。

    “老颜,我告诉你!”村长插着腰在院外泼妇骂街,“你若是还想在清水村呆着,就把那个小野种带出来让我们处置,然后再让你女儿给那娃娃道歉,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村长语气陡然一狠,阴狠道:“若是你不同意,那别怪我不顾邻里乡亲之间的情面。”

    颜父坐在井上沉默不语。

    颜慕怕颜父气坏身体,忙端了杯茶水给他。

    颜父仰起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抹了抹嘴,看着余渊问道:“好孩子,伯父问你,那毛虫是不是你放的?”

    余渊听到前半句,只以为颜父是问张猎户的事。

    但听完颜父的话,他微微松了口气。

    “毛虫是楚琮放的。”余渊看了眼楚琮道。

    楚琮被点名,顿时身子有些僵硬,他尴尬的笑了笑。

    “那你呢?”颜父看着余渊问道。

    “……我给他们的水缸和饭里放了巴豆。”余渊没想到话题还是绕到了自己身上,他的身子微滞,最后还是选择老实坦白。

    颜父忽然笑了起来。

    “臭小子,我就知道有你的份。”颜父拍着大腿笑道。

    “……爹,你被气傻了?”颜慕愣住。

    “傻闺女,爹这是高兴。”颜父感叹道,“若是余渊这孩子,眼看着你被欺负却无动无衷,那爹才寒心。”

    “爹百年之后,还能有余渊陪着你,爹也就放心了。”颜父抹了把眼角,哽咽道。

    他之前收留余渊,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颜慕年幼丧母,身子虚弱,又是独生女。

    万一以后嫁人,被夫君欺负,那就只能吃哑巴亏。

    但是有余渊这个干哥哥在,至少还有人可以撑撑场子。

    余渊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琮看不惯这莫名伤感的气氛,正要开口,却被突如其来的撞门声给打断了。

    原来是村长见颜父理都不理他一下,顿时恼羞成怒。

    他竟然丧心病狂,想直接让村民把大门撞开。

    暴民!真是暴民!!!

    这下楚琮也怒了。

    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楚琮气极。

    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叫。

    他神色一滞,忽然兴奋的抬起头。

    果然,蔚蓝的天空上,正盘旋着一只雄鹰。

    那雄鹰见了楚琮,竟直直的冲了下来。

    楚琮随意拿了块布子缠住手臂,雄鹰就这么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伯父,我的家仆来寻我了。”楚琮笑道。

    “这鸟……”

    颜父没见过这种场面,顿时看马戏般看着楚琮。

    “这是我驯养的鹰,抓兔子是一把好手。”楚琮笑道。

    颜慕和颜父都看稀奇似的点点头,惟独余渊眸色沉沉,盯着那只鹰默默思考。

    门外响起一阵骚动,随后是人群四散奔逃的声音。

    然后是刀从鞘中拔出的触碰声。

    脚步声停下,随即穿来女人的尖叫——“杀、杀人了!”

    颜父面露紧张之色,将余渊和颜慕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