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不切实际的妄念,所有不该存在的感情,都截止于现在吧。

    趁着那颗种子没有破土发芽,没有长成参天大树。

    趁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占领心脏。

    从此以后,除了偷亲,她不会对余渊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所以,全部到此为止吧。

    颜慕低着头。

    谁也没有发现,少年捂着腹部,悄悄离开的身影。

    余渊捂着腹部。

    他觉得自己的胃更难受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脏,已经像钢铁般坚韧。

    但却敌不过那一句“我只是把他当兄长看”。

    所有的坚强与伪装,都在那一瞬土崩瓦解。

    明明颜慕什么都没做。

    但是他却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余渊捂着脸,背靠着大树坐下。

    胃里疼的厉害,但是他却不舍得把辣椒吐出来。

    原来,都是他的妄念。

    那么好的姑娘,本就不该与他所有交集。

    他依旧是那个卑贱到泥土中,无人爱怜的野种。

    从前是,现在也是。

    颜慕在外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了自己的车厢里。

    她回去时,楚琮和阿布、齐二,已经到了。

    楚琮依旧窝在垫子上看书,阿布和齐二则是百无聊赖。

    “余渊呢?他没来吗?”颜慕没忍住问道。

    “没。”阿布老实道:“从我们吃完饭回来,就没有看见他。”

    “……是嘛。”颜慕有点担心。

    余渊不是会迟到的人,况且楚琮还是余渊的上司,余渊不会犯这种错误。

    “你们没在一块儿吗?”楚琮从书里抬起眸,“你们不是总在一块儿吗?”

    颜慕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姑娘,你这是和余渊吵架了?”齐二问道。

    “……没有。”颜慕抿着唇否认,“我去找找他。”

    说罢,她不等齐二回答,就快速下车。

    “殿下,我还是觉得他们吵架了。”齐二挠头。

    他觉得颜姑娘怪怪的。

    “齐二。”楚琮微微皱眉,他放下手中的书,揉着太阳穴道:“你跟上去看看。”

    “哦。”齐二听话的跟了上去。

    颜慕一处一处的仔细找着。

    所有余渊可能去的地方,她都找过了。

    没有人,全都没有人。

    余渊到底在哪里?

    颜慕被毒日头晒的脸蛋通红。

    尤其是嘴唇上方的那一处,被汗水一浸火辣辣的疼。

    她气喘吁吁,努力回想着余渊可能去的地方。

    以前在村子里,余渊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最高大的树下坐着。

    颜慕四处搜寻,终于锁定了小丘上的一棵大树。

    她朝那棵树跑去。

    夏季多雨,小丘湿滑难行。

    粉色的裙摆沾上泥土,颜慕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爬上了小丘。

    清风吹动树梢,树叶哗啦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