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渊很少和阿钰这么平心静气的说话。

    一般情况下,都是阿钰挑衅,然后余渊冷着一张脸提着阿钰领口丢出去。

    “我、我怎么知道……”阿钰今年也不过八岁,哪里知道这些。

    “不过肯定不是你那样。”阿钰不忘嘲笑余渊。

    “我爹以前也受伤过,但都是躲着藏着不让母亲看见的,生怕母亲知道了伤心。”阿钰斜眼看了余渊一眼,道:“你就不一样了,你受伤了肯定第一个去颜姐姐面前招摇。”

    余渊冷冷看了阿钰一眼。

    阿钰被余渊看的一缩脖子。

    余渊想要反驳阿钰的话,却发现阿钰说的是对的。

    他拨弄着手中的珠串,觉得心情更加烦躁了。

    “余渊,你这样是追不上颜慕姐姐的。”阿钰还不忘了给余渊补刀。

    他一屁股坐在床铺上,小短腿在空中晃悠晃悠。

    “我爹会在春日和娘一起酿春酒,夏日一起赏荷花,秋日一起做月饼,冬日一起堆雪人。”说起逝去的父母,阿钰面上的表情又是怀念又是难过,“哪像你,老是让颜姐姐担心!”

    “我爹说了,让女人哭的男人最没用了。”阿钰义愤填膺,“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一扭头,就发先余渊在冷冷的看着他。

    阿钰嚣张的气焰顿时收敛了大半。

    “我没父母。”余渊垂下眼眸。

    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根本没人教他该如何爱人。

    阿钰自觉说错了话。

    他想要道歉,但少年心性,死活低不下头。

    但阿钰又觉得愧对余渊。

    阿钰的小脑袋瓜一抽,干脆逃避现实转身就跑。

    刚迈出脚步,他又被余渊提了回来。

    “做、做什么?”阿钰张牙舞爪,外强内荏。

    余渊不说话,将阿钰丢到床上。

    阿钰捂着屁股,“哎呦”了一声。

    他皱着眉头,用小胖手将膈着他的东西掏了出来。

    是一串成色极好的珠串,看上去极为眼熟。

    阿钰好像在哪里看过。

    他越瞧越眼熟,就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纸,一戳就会破。

    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就能想起来了。

    阿钰盯着珠串冥思苦想,余渊却一把将珠串拿了过去。

    “这珠串你是哪里来的?”阿钰试探道。

    余渊拿了块布子仔细擦拭着,半晌才道:“是母亲给我的。”

    阿钰在余渊的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感情。

    这珠串成色极佳,定是身份贵重之人才能拥有……

    阿钰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起大火当天,跟在大皇子身侧的某个女人。

    那个女人身上有串和这个一样的!

    不会错的!

    当时他躲在树上看的清清楚楚。

    阿钰的神色骤变,啪叽一下就跳下了床。

    “你父亲,平时都做什么来讨你母亲欢心……”余渊还没来得及问完,就见阿钰一脸防备之色跳下了床。

    阿钰的眼底全是警戒与厌恶,比第一次见面时更为浓烈。

    ……?

    余渊内心疑惑,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他淡淡道:“怎么了?”

    阿钰板着小脸,面上悲愤交加。

    他盯着余渊好一会儿,才愤愤说道:“……虚情假意!”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留下余渊一脸懵的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