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止痛的药膏,我先替你擦上。”余渊道,“我给你解绷带,可能会有些疼,阿慕若是觉得疼就掐我。”

    少年说话的神态极为认真。

    “我不掐。”颜慕道。

    “没事的,我皮糙肉厚不怕疼。”余渊道。

    他说着就要去解颜慕的绷带。

    颜慕却阻止道:“等等,你拿镜子给我看看。”

    余渊的动作一滞,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马上将镜子交给颜慕。

    他深深的看了颜慕一眼,见颜慕坚持,才轻叹了一声。

    “不管阿慕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的。”他低声安慰着,然后将镜子举到颜慕面前。

    颜慕对着镜子,只见自己被缠着像个木乃伊。

    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要不你揭下纱布给我看看?”颜慕道。

    她倒不是自虐。

    只是亲完余渊后,伤口一夜之间就会恢复原样,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怀疑,肯定是要做些伪装的。

    所以她才想要看伤口。

    余渊却放下了镜子。

    “阿慕……”少年低着头,看起来更内疚了。

    “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看了好吗?”他认真道,“我怕你看了难受。”

    少年死死抿着唇,纤长美丽的睫毛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滚落晶莹的泪珠。

    和颜慕无所谓的态度比起来,余渊难受的才像是那个受害者。

    颜慕呼吸一滞。

    她忽然想起意识迷离时,余渊好像哭了。

    顿时,颜慕的心里又酸又甜。

    “其实我没事的。”颜慕鬼使神差的说道。

    “这么严重的伤怎么会没事?”余渊想起他从火里将颜慕抱出时的样子。

    颜慕昏迷的这三日,他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颜慕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都快要疯了。

    他几乎杀光了那日仓库附近大皇子的看守,只留下一个小首领严刑拷打。

    可听着那人止不住的惨叫,他心中的郁气却不曾消减半分,反而愈演愈烈。

    他知道这些人只是楚慧的走狗,即使杀上一万次也没什么价值。

    终有一日,他会将那些刑罚在楚慧身上用个遍,然后再亲手砍下楚慧的头颅。

    余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抿着唇,小心翼翼的替颜慕拆开纱布上药。

    颜慕见余渊不信,而且看样子似乎更加担心她了,顿时就有些着急。

    “真的,我虽然身体不好,但从小就恢复的比别人快。”颜慕半真半假的道。

    她感觉余渊拆纱布的动作一滞。

    少年停顿了半晌,然后继续拆着纱布。

    “真的,你信我!”颜慕急道。

    脸上的纱布已经被完全拆了下来,大面积的伤口接触到空气,凉丝丝的。

    她观察着余渊的表情,只见余渊神色淡定,丝毫没有厌恶之色。

    余渊转身将旧纱布放到桌子上。

    “嗯。”

    他背对着颜慕,颜慕看不清他的表情。

    颜慕也不知道余渊是真信了还是假信。

    她心里没底。

    余渊是她最亲密的人之一,而且脑子还那么好使。

    若是她的伤口在一夜之间恢复了,余渊肯定会起疑心。

    所以她想提前给余渊打个预防针。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余渊。

    余渊拿了药膏和新的纱布过来,面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