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渊不是灾星!他是宝贝!!”颜慕严肃道:“你不要他,我要。”

    女子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会有人真心实意的接受余渊。

    “你虽然是余渊的母亲,但是却根本就不了解余渊,你有什么资格说余渊是个灾星!”

    颜慕此刻非常生气,她不能允许别人诋毁她的宝贝。

    余渊明明这么好。

    可为什么连亲生母亲也……

    颜慕心中难过起来。

    “没事的。”余渊哑着嗓子开了口,“她以前就是这么说话的,我早就习惯了。”

    若是来之前,余渊的心中还留有一丝幻想。

    那么来之后,余渊心中唯一的幻想也破灭了。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余渊的眼圈依旧是红的,但黝黑的眸中已经充满了寒气。

    女子莫名就后退了一步。

    这个冰冷的眼神……和那个山贼一模一样。

    她的心中越发厌恶。

    但是想起此行的目的,她也只得将那些耻辱的记忆压回心底。

    “我要你归属大皇子的阵营。”女子冷漠道。

    ……

    余渊忽然笑了。

    女子被笑的毛骨悚然,颜慕却越发担心余渊的精神状况。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余渊的语气越发冷。

    料峭的寒风自窗外吹过,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余渊看着那个该称呼为母亲的女子,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坚持都像个笑话。

    为了留住心中的那一丝念想,他留在清水村,遭受着村民们的排挤辱骂。

    为了探听所谓“遗物”的下落,他在张猎户家当牛做马,受尽了各种折磨,身上被打的没一块好肉。

    后来,他遇到了颜慕,好不容易握住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丝幸福。

    可是这个“母亲”的丈夫,却想要烧死无辜的颜慕。

    颜慕当时得有多痛苦啊……

    余渊一想起当时颜慕烧伤的样子,就觉得心中一阵抽痛。

    这件事,他不信眼前之人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这个女人还是舔着脸找来了,用高高在上的语气的命令他做掉脑袋的事情。

    他在母亲的眼中到底是什么?

    他在母亲的眼中,真的是一个人吗?

    余渊的眼神越发阴翳。

    厢房内的温度极度下降,冷的女人瑟瑟发抖。

    女人强装镇定,道:“那我就认回你这个儿子,将你记在大皇子的名下。”

    “你连新爹都替我找好了啊?”余渊笑了。

    女人见余渊笑了,还觉得自己有希望。

    “大皇子是长子,贵妃又受宠,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人。他没有孩子,你若是记在他的名下,便是下一任的太子……”女人喋喋不休。

    余渊默不作声的掏出那串珠子。

    他低着头,五官浸染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啪嗒。

    是珠子掉落在地的声音。

    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余渊冷笑着,就这么当着女人的面,将珠串扯断了。

    昂贵的玉珠落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一地。

    余渊冷漠的看着滚落一地的玉珠,眼中没有一丝感情。

    他的身上像是有一层与世隔绝的薄膜,似乎谁也无法打破那层薄膜走进余渊的世界。

    “你……”女人显然也没料到是这个发展,她也呆住了。

    “余渊……”颜慕心中难受。

    她抱住余渊的手臂,微微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