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愤愤之色化为青烟。

    继而化为乌有。

    青烟之下出现有一团白色的东西。

    随之又夹杂在茂密的草丛中,让人难以看见。

    只见那东西,身体一软,便晕倒在地。

    一句冷冰冰的声音从老头的周身传来。

    “哼!别得意!

    就算你杀了一个我,不过百日必将会引来千千万万个我!

    我们狐魔族要做就做三界最大。日后也必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尽情摇摆!而你的徒儿,哈哈哈……”

    “呵呵!怎么听起来傻了吧唧的玩意儿?!”

    老头恍然回过神,一拍脑门:“糟了!!”

    张大白慌慌张张的赶了回去。

    却只见那株豆芽菜的周身屏障已破裂一片。

    银光之处有些许氤氲的雾气。

    层层青苔之阵被摧残毁坏。

    娇嫩白润的黄色豆芽菜,灵力不足,看起来随风颤抖着,似下一秒就倒下。

    “哎,作为师傅真的是想连我这条老命都送给你。灵力多了怕你受不住!

    灵力少了,你又收到妖物的迫害!

    不是我张天白空想我大渊的抱负。而是我不想我徒儿再经历一次鬼门关。还是,师傅终归对你有愧,为师该死!是为师对不住你啊……”

    说完,老头一屁股瘫坐在地。

    看着本清新的竹林里,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这让他预感不好。

    眼泪已经在他的眼眶里来回打转。

    若不是,当年在仙界他退而求其次。

    散名尽千年修为,来到这本荒芜冷清的北渊山,艰难藏起芽芽一缕精魄。

    日后,他怕是这三界终将成为万座枯骨堆。

    这让张大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用袖子轻轻替芽芽挡去头顶的氤氲之息。

    边擦拭着额隅的万分焦虑的汗水。

    “完了完了完了!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只见,一个红衣的清衫,模样俊丽的一张少年的脸从一旁竹林上空钻出。

    “老弟,你看看你,如今过的窝不窝囊呢?自身都难保了,还保它做甚呢?”

    张大白恍然抬起头,泪花匿去。

    神色冷冰的看着那个红衣少年,语气恶劣道:

    “呸!滚一边去,别在这恶心我。凭你端这副德行还是个月老?沉溺于酒肉世界里醉生梦死去,别自拔了!”

    “啧啧啧,不是!老弟我不拉你一把!

    你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瞧瞧你弟弟我,现在活的可有身价了。

    这穿的,吃的,用的。

    对了,还有这头发上的蜜蜡,口中的香香果。

    哪样不是,嗅之香喷喷,见之明艳艳,真是羡慕死个人呦?

    所以你,要不要来投奔我?

    再说今日里,我托天机神君算了算。不久将会有大劫降临于北渊山。罪魁祸首就是那颗豆芽菜。到时别怪我没有好心提醒你呢!”

    “滚蛋玩意儿,别给我胡扯!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会有今天,全靠插科诨打,身上背了近千条性命。在我面前别想打我徒儿的主意,除非我死了!仙界也就是败在了你们这种小杂碎的手里!”

    “好老头!我好话说也说了你不听,改明我就上玉帝面前好好参你一本,让你死鸭子嘴硬……”

    说完,那红衣少年气的瞬间头顶升起一股白烟。

    面容窘然之间,幻化成一个胡子花白,手提红荷包的老头。

    随之拂袖而去。

    张大白经此话一时绷不住。

    当年的月老可是他土地老儿在三界里,情同手足的好哥们儿。

    因为那场意外而关系就此生疏。

    十八年的情谊说断就断。

    曾答应过对方的俩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张大白现在想来都是他娘的屁话。

    那个糟老头永远不懂得。

    爱国的心和一颗享乐的心之间,差的可不是兄弟情谊那般简单。

    而是这三界里无数的千沟万壑。

    手中的空葫芦啪的掉在被践踩的青苔上。

    一时绷不住的张大白。

    随之像个孤独无助的小孩子般,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不过是个小小的月老也敢来奚落我,你以为你是谁。他娘的,你咋不知道!我小时候照顾你,不仅是你大哥,还是你爹呢!我张大白没爹没娘的时候也没有这般难过,这可如何是好!!”

    说完身体随之慢慢颤抖起来。

    边哭边随手变出铲子开始挖土。

    那张小小的木板上歪歪的写着:

    猪闺女之墓。

    须臾间……

    老头周身的风林间既而涌现出大片的风声草动。

    顷刻间的绿萝草如同片片绿色巨浪向张大白周身扑来。

    只听见,一声支离破碎的清响声,忽的从那株豆芽菜身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