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在她眼中看似无用的瓶瓶罐罐,破衣烂衫都被她命令白魆扔了一地。

    良久……

    “不是吧,还没找到?起来起来,怎么让你找个东西都这般费劲。”

    身后的那个小影子被挤兑到一边,一脸的委屈。

    芽芽又灵魂出窍。

    敢情看着手中的一小包外酥里香的花生米,满足的坐回原位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

    此时,她已经将师傅之前的叮嘱,抛到九宵云外。

    白魆相貌奇异。

    鼻翼间带一缕黑色的花纹。

    凡之从芽芽旁走过的草木精魄,都用一副二毛子的神情看着芽芽。

    那些神情仿佛再说,这个女娃,杂没见过?

    就算第一天出世,也怎生的这般好没规矩。

    “小豆芽,你看。我身旁的蚁仙大人都拿着锅碗瓢盆去修补北渊裂缝。更何况,你的元神还实属这里最大……真是,惭愧惭愧。你就当自己还是襁褓里的婴儿,就当我没说……”

    一声「桀桀」的凶悍声从白魆的口中发出。

    那些幻化成精魄大叔大妈们见之,闻风丧胆,下一秒便消失的无踪。

    只剩落寞打旋的风声,在绿萝草上旋转。

    “小白白,原来你还有这般可爱的一面。”

    白魆见芽芽的那一脸的明艳可爱,不禁眸里神情一动,慌张别过脸。

    芽芽笑嘻嘻,调侃道:“看来,你也是个没尝过情爱的人。”

    白魆:“……”

    “只是,这魔界的孽障不知何时已嚣张到这般地步,待我前去会会它。”

    “阿芽留步。”

    白魆欲言又止。

    “为何?”

    “我……”

    白魆摸着自己有些咕噜噜的肚子。

    芽芽微微一愣。

    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吃了一大半花生米,喝了有一葫芦的琼浆玉液,吃饱喝足的芽芽这才有了一身的劲。

    忙着从一旁架起一口锅,又从土里挖出十几颗黄谷,用灵之火烧的噼里啪啦。

    火光映射在周围的黑岩之上,散发着浓浓的谷香。

    石壁上跳跃的不止的火苗。

    映衬的白魆的脸毫无血色,那纷飞的白发更添几分苍凉。

    还有从竹林高空入夜中倾斜下来的淡薄的月光,打在了她的身上。

    芽芽看着那头顶的月光,周身反而没有那么冷了。

    她想起师傅给她讲的。

    曾经仙界的月神是个浪荡子。

    三妻六妾不说,还身负诅咒,还没进门的娇妻个个都已死相凄惨。

    除此之外,竟还有断袖的癖好。

    也是,如此的一个连背影都这么美艳的人,谁能想到他这般的龌龊不堪?

    第5章 被调戏的冰美男

    夜凉如水。

    “白魆,来,赶紧趁热喝!这几天注意些饮食,我虽不会说些好听的安慰你,但你也是我芽芽的第一个朋友。

    活着只此一次,我知道你难过,若不嫌弃,你以后当我阿姐,如何?

    你若是担心我跑了,那咱俩再拜个把子如何?

    不对是做姐妹儿,我虽听闻世人常说凡物一旦有了七情六欲,便免不了会孤独。但我今日见了你,得知你的遭遇,才知晓何叫做孤独。”

    芽芽盘着双腿,坐在绿萝宝座上。

    一双灵动的幽绿大眼,看着白魆,有些不认真的说。

    白魆低着头,看不见她的神色。

    一身云母旧衣在她身,在风中更显几分冷意。

    「扑通」一声,白魆跪在石壁下。

    “阿芽,你要帮我,帮我修炼。我一定要还世间一个公道,为我白狐族洗清冤屈啊。

    我白魆生来就不畏艰险。唯一怕的便是,自己遇人不淑,不过只能成为他人灵宠,一辈子这般荒废至死。还妄主人定然得答应!”

    “呃……”芽芽咽了咽口水。

    听了主人这二字,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虽听之任之,不想自己不会说话还说的如此煽情。

    都怪她的这张嘴,唉。

    不过随口意思意思,没想她竟当真。

    芽芽嘴角有些尬笑。

    平日里都是那个臭老头天天在她面前讲些人间的喜闻见乐。

    这才让她也随了他,说一套,做一套。

    “呵呵……这……”

    “小东西,赶紧收拾收拾了,跟我前去修补北渊裂缝!有妖物在那里冲撞,似要将北渊山蚕食至尽!”

    “好的!师傅!”

    “芽芽,你别去!”

    “师傅……”

    张大白随之赶来,白天他四处收集草木之灵已有些乏累。

    现在见此,不能空有慕渊之心。

    白魆微愣,似有为难,指着自己:“我……”

    被施了定身术的芽芽,气急败坏的跺脚。

    她想起白魆临走时说的:“若是能回的来,我定认你为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