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人知晓这其中是否加了夸张的因素,但乔暄却还是坚信不疑。

    这胖子昨日还与他们坐在一起,今日便已阴阳相隔,这实在让他感觉浑身发毛。

    一早上的不幸那可就是一天的不幸啊,乔暄感觉自己要倒霉透顶了。

    南星比他们先下楼,此刻坐在大堂的椅子上,正有些难受地皱着眉揉着太阳穴,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南星,你这黑眼圈也太重了。”乔暄指了指南星眼下厚重的青黑色。

    “别说了,我昨夜做了一夜噩梦,感觉一直有人在跟我说话,但我醒也醒不过来。”南星很虚弱地撑着桌子,“别的门派不知道,但是听泽山很多人说,他们也都这样。”

    乔暄听了一愣,转头又看了看江屿风,这人今早似乎也说过昨晚有什么异样,而且那个门板上的鬼印,实在让人倍感不安。

    “嗯。”江屿风轻轻开了口,“我昨夜也没睡好。”

    “你也是觉得醒不过来?”南星问。

    “不,我是认床怕生,根本没睡着。”江屿风笑道,回望乔暄,理所当然地就把他说的理由拿来用了,没有丝毫羞愧感。

    “那你……有听见什么奇怪声音吗?”

    江屿风思考了一会儿,刚想开口,却见有一门生收了油纸伞冲进了门,气喘吁吁地扬声道:“刚刚来了通知,今晚的集议取消了,除祟大会直接开始,大家需得将此事查清,长老与仙君们马上会前来。”

    这一下整个登仙楼都炸开了锅。

    “直接开始吗?可我都还没准备好!”一个少女害怕地躲进了角落,她虽然是一位长老的嫡传弟子,武功高强,但从小都是放在锦衾中养大的,哪见过这种大风大浪。

    “这次看起来好凶险……会吸人精气,定是厉鬼作祟。”

    “居然连长老仙君都直接来了,那肯定不简单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却忽听见外面一闪,紧接着炸开了一声响雷。

    天有异象,定有冤屈。

    大堂中瞬间被吓得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之间,天外却忽然又传来一阵清泠泠的银铃响声,似乎是云车来了。

    接着,只觉天光一闪而过。

    一个身着玄青色袖边勾竹长袍,单手撑伞的身影从天而来,翩然洒脱地轻巧落在了门前,那人「唰」地收了伞,这才显露出伞下那张俊美如画惊为天人的脸。

    他冷如冰霜的眼神扫了过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为这惊人的美貌呆住了。

    只有江屿风快疯了。

    他一把扶住身边的雕龙柱子,心中破口大骂道:他娘的为什么又是宋必回!!为什么男主整天都阴魂不散!!

    第9章 师尊

    “江川,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乔暄转头看见了身边扶着雕龙柱子,一脸悲痛绝望的江屿风,那表情,活像老婆跟别人跑了似的,“你可别吓我。”

    “没事……没事……”他没事个屁!他可太有事了,江屿风虚弱地捂着脸缓缓缩了回去,“我上楼休息一下,别喊我。”

    “可是……”乔暄心惊胆战地望了一眼门口玄色的身影,见宋必回冷冷的眼神扫了过来,当即脊背一凉缩了脑袋,颤颤巍巍开了口,“川川你要不带我一起吧。”

    可惜,一人的动作可能还不易让人觉察,两人就不一样了,更别说乔暄就跟只扎眼的小孔雀,实在过于引人注目。

    当下,便有不少人侧眼去好奇地望他们。

    钟槐序上前接过了宋必回的伞,将其倚在了门口。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宋必回自然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唠家常似的问钟槐序。

    宋必回一坐下,哪还有人敢坐,连虚弱的南星都反应异常迅速地起身贴到了墙角。

    男人低沉的声音古钟一般缓缓响在大堂之内,好像能够直接震进人的心里。

    这对于他人兴许是一种享受,可对于江屿风那简直就是无尽折磨,叫他听着只觉头痛欲裂。

    他好不容易策划出一个完美的出逃方案,怎么就偏偏算漏了宋必回会来。而且,夜宴时他不是再三强调说不来的吗?

    这混蛋又别扭的大骗子。

    “大概是子时。”钟槐序抱着手臂轻声道,“没人会想到在除祟大会前就会出事。”

    “嗯。”宋必回应了一声,抬眼忽然看见了两个偷偷摸摸上楼的身影,“那俩是什么?”

    什么叫是什么……钟槐序也愣了一下,可当顺着宋必回的视线瞧过去时,她正巧看见了乔暄心虚的眼神与江屿风异常冷漠的后背。

    槐序:“……”熟人啊。

    “现在让所有人下楼,都别躲着装死,我到时会一个个房间查,不配合的直接扔沂水潭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