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是去水里滚了一圈回来?”「江屿风」抬眼发现宋必回也是一身水汽,发梢甚至还有水珠倏忽坠落,正和缓地注视坐着的他们二人,当下惊讶地问。

    “就是出去淋了一会儿雨。”江屿风淡声回道,“清醒了一下。”

    虽然也没有很清醒,更加叫他脑中更加如云似雾了。

    「江屿风」也很是疑惑,照他们二人的修为,明明随便使一些法力便能给自己下个洁净咒了,连符都用不着,为何还要湿漉漉地这么回来。

    但江屿风只是别有深意地淡淡道,“你不懂……”

    “呃……”他确实不太懂。

    但他觉着此话里头应当是话中有话,似乎不太好深究。

    可能有了道侣和没有道侣的人差距就在此处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赶忙唤了侍女拿了些干布与姜茶来,坦诚道,“还是当心风寒为好。”

    江屿风有种自己被自己训了的奇妙感觉,他端着姜茶,任宋必回轻轻在他身后将他的头发擦干,笑道,“来局手谈啊,不要这么早收走。”

    他这会儿心情放松又愉快,仿佛遇上了什么好事一般。

    「江屿风」抬眼看了看正在为江屿风整理衣物的宋必回,只觉都仿佛不认识这人了。

    “感觉之后我发生了很多事。”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对面的自己正在慢条斯理地看他的棋局。

    只觉这种场景只可能发生在梦里。

    若是换成「宋必回」,那可能已经提剑上了。

    “是的。”江屿风缓声道,然后从三彩棋罐之中取了白子,伸手便要落子。

    却未想他袖子稍稍滑落,「江屿风」的目光便恍然移到了他手腕处,当下眼神震惊微妙了起来。

    江屿风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然后垂眼突然发现自己被凤凰镯散着淡光映着的手腕侧,那个新添的红色牙印还没来得及消下去。

    “呃……”

    “发生的事情……果然是挺多的。”「江屿风」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他怎么说也是这个年纪的人了,自然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

    可是从前他可丝毫没想过双修一事,如今将这么刺激的事实摆到他面前。

    仿佛是在摁着他的头大声讽刺他,你那些清静无为都是白费功夫,反正你徒儿以后根本不会放过你。

    他感觉这一日自己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已经准备去向祖师爷磕头谢罪了。

    “必回,我饿了。”可江屿风却是愣怔了几秒,接着云淡风轻开了口。

    宋必回低声应了一声,临空为江屿风画了净符,将他身上的衣服弄干净,转身便去了后厨的方向。

    「江屿风」大惊失色。

    我去,宋必回还会做饭,他傻了眼。

    “你现在可以问我一切你想知道的。”江屿风慵懒地撑着下巴,将子落了下去,“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

    「江屿风」喝了口茶水压了压惊,片刻迟疑着问,“没下药吧?”

    江屿风险些把棋罐打翻,当下无语道,“我就是你,你觉着我会做此事?”

    “我不觉得,但是此事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宋必回当真是心甘情愿的?”

    江屿风点了点头,缓声道,“我们是拜过天地了的道侣。”

    「江屿风」险些把一口茶喷出来,当下呛得咳嗽起来。

    “此事还有别人知晓吗?”他紧张得问。

    “应当没有……”江屿风坦然,接着又仿佛记起了什么般一顿,“噢,师尊好像知道。”

    “什么东西!?”「江屿风」感觉自己快当场裂开了。

    第96章 叙谈

    当宋必回提着食盒回来之时,「江屿风」正背对着棋盘愣怔地在思考人生。

    那人面无表情,好像天地崩塌了一般沉默着,眼中的光都黯淡了。

    他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另外一侧悠然饮着茶的江屿风,不清楚究竟他师尊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以前的自己那么郁闷悲痛。

    这法子就应当用在「宋必回」身上。

    “先吃饭吧。”他只得淡淡开了口,招手让侍女来将棋盘收走。

    棋盘之上棋局的手法几乎完全相似,下到一半便没再下了。

    “我觉着我吃不下。”「江屿风」幽幽回道。

    他现在感觉自己胀得不行,被气胀的。

    他现在简直是纠结糟心得想把自己吊起来好好忏悔一下。

    “不,你吃得下。”可江屿风不以为然,他接过宋必回递来的酥酪放到了那人面前,“你现在不吃,往后后悔可就晚了。”

    「江屿风」不服,“我怎么可能后悔?不吃。”

    但一柱香后,三人围坐着用起膳来。

    “你徒儿呢。”江屿风忽然开口问道。

    他说的正是从刚刚便一直不见踪影的「宋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