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太子妃的择选上,父皇很直接的告诉他,他希望他娶一个汉女。

    一个身份足够高贵的世家汉女做太子妃,可以稳固大宁汉人和九黎的平衡,让两族更紧密的融合在一起。

    当时,君樾想到的只有苏浅!

    那个惊才绝艳的汉家贵女,她就该是大宁未来的国母!

    苏浅……合该是属于孤的!

    “殿下回来了。”

    柔和悦耳的声音传来,君樾看着他的太子妃起身,走至面前,行礼。

    每一步都进退有度,赏心悦目。

    偏偏!太有度的了。

    挑不出任何错的进退有度,有礼却疏离。

    “你我夫妻,无需如此多礼。”

    君樾想扶起执礼的苏浅,后者却不着痕迹地往后避了一下。

    “孤听说,你今日去了香积寺?”

    香积寺,是供奉羽弗纥纥的那座寺庙。

    “是,”苏浅很坦然地说道,“妾带着郁久闾良娣去拜祭了羽弗姑娘。”

    “关于……纥纥追封一事,太子妃可知晓了?”

    “长史今日禀告过了。”苏浅没说之前就知道了,不过君樾既然知道她去了香积寺,应该也知道她提前知道了此事。

    “孤希望你能理解。”

    “妾自是理解,殿下对羽弗姑娘情深义重……”

    “孤往后不会再去香积寺了!”君樾打断了苏浅话,很认真地说道。“苏浅,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今日下朝,君樾被君曦堵在宫门口骂了一顿。

    “给羽弗纥纥追封太子妃?亏你想的出来!”

    “君樾,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正牌太子妃要怎么办?你要天下人怎么看她?!”

    “你就作吧!等苏浅彻底对你死心了,本宫看你还怎么作!”

    等苏浅对你彻底死心……

    这句话让君樾心情郁燥了一整日,现在,他想要他的太子妃应他一句,应以后他们夫妻俩能好好过的承诺。

    “好啊!妾与殿下以后好好过日子。”

    苏浅依旧笑得很温柔,可那笑容却让君樾莫名的挫败,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说的是妾与太子,而不是我们!

    一瞬间,他们夫妻又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太子妃……刚刚在整理什么?”君樾没话找话,想打破两人此时的无话可说。

    “殿下请移步。”苏浅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君樾走到书案旁。

    君樾看见书案上摆满了各种美人的画像,“这是?”

    “京中几个大家族正值待年的贵女,殿下可有合眼缘的?”

    “什么意思?”君樾皱起了眉。

    “妾看过彤史,殿下在嫔妾们那里歇的次数太少了,现下东宫最需要的,是一个小皇孙。妾想为殿下择选,以延绵皇嗣……”

    苏浅越说,君樾的脸越黑,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她。“太子妃还真是贤惠大度啊!”

    大度到总是将他往别人怀里推!

    “是妾该做的。”苏浅笑着说,仿佛没看见太子难看的脸色一般。“这是妾的本分。”

    “呵!”君樾气笑了,“你还记得你的本分?”

    天下哪有他们这样的夫妻?!

    成亲五载,至今还未圆房,而他的太子妃还一心给他怀里塞别的女人!

    偏偏,苏浅还依旧笑得温温柔柔,挑不出一丝错来,“殿下,时辰不早了,您是否该去其他妹妹那里坐坐了?”

    “孤不能留在长信宫吗?”

    “殿下自北狄回来后,还有几位妹妹宫里没去过,”苏浅提醒道,“两位小郡主,也很想念父亲,殿下该去看看。”

    “那你呢?你想念孤吗?”

    突如其来的话,暧昧不明的撩人。

    偏偏苏浅脸依旧不红心不跳,“妾自是想念。”

    那句“想念”,平静得毫无波澜起伏,跟念书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