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曦:……

    这什么鬼理由?

    不过……

    君曦咬了口甜甜的桂花糕。

    这小蛮女,有时确实不招人讨厌。

    “要吃糖吗?”静笙问身旁的的羽弗芷秋。

    那人毫无反应。

    “你要不要吃糖?”静笙又问了一次。

    那人还是没有反应。

    静笙用手轻碰了一下她,她却像是被惊到的小兔子,吓了一跳后惶惶地看着静笙。

    “你……你的耳朵?”静笙惊觉,羽弗芷秋的一只耳朵好像听不见?!

    羽弗芷秋不自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苦笑道:“婚后第二个月,他打了我一耳光,从那以后,这只耳朵就……听不见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静笙知道,羽弗芷秋话里的“他”,就是那个打人的前夫。

    羽弗芷秋的一只耳朵听不见了!这得下多狠的手,才能一巴掌把人打聋?

    “他为何打你?”君曦声音沉沉,脸色也沉得快结冰了。

    越是上层的家族,越是敬重妻子。君曦天生尊贵,对于家暴,她唯一的印象,是她的哪个皇妹又欺负驸马了。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真正的家暴!

    “打自己的妻子还需要理由吗?”羽弗芷秋声音空洞洞的,一如她脸上强撑的笑。

    君曦难以置信,“什么叫“打自己的妻子还需要理由吗”?”

    羽弗芷秋掀开自己的袖子,露出两只瘦弱的手。

    苍白的皮肤上,除了刚刚被秦傲天打的新伤,居然还有数不清的旧伤,纵横交错,两只手臂上居然没有一块好肉。

    “这……都是你前夫打的?”静笙看着那些伤痕累累,惊得不由得捂住了嘴。

    “这样的伤,我身上还有很多。”对于这些伤口,羽弗芷秋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好像这些伤不在她身上似的。“不需要任何理由,他心情不好时,在外受气时,他母亲不高兴时……他便会动手。”

    “他是畜生吗?”君曦现在很后悔,刚刚才废他一双手,实在太便宜他了。“你把你打成这样,你都不会反抗吗?”

    “反抗?”羽弗芷秋看向君曦,笑着,可眼中水雾弥漫,“殿下,您要民女如何反抗?”

    “为何不能反抗?”

    “大宁律明令:妻悍而夫殴笞之,非以兵刃伤之,毋罪!殴妻致死,非用器刃者不加刑。”

    律法都这样规定,她们还能怎么反抗?

    “我……我大宁律居然有这么一条律法?”君曦简直不敢相信。

    丈夫将妻子杀死,只要没有使用武器,便可判无罪?!

    苏浅看着君曦的表情,开口说了一件往事,“幼时,本宫家中有一仆妇,被夫常年殴打,有一日终忍受不了,持刀将其夫砍伤。后经府衙判定……绞杀!”

    “诸妻殴夫,徒一年若殴伤重者,加三等罪。”苏浅语气轻轻,像极了叹息,“这也是大宁律中的条例。”

    “丈夫打死妻子,只要没使用武器,就不用负责任。而妻子伤了丈夫,就要加三等罪责?!”君曦不忿,“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这世上,又哪有那么多公平。”

    苏浅叹了一声,却没有告诉她们,羽弗芷秋从不是个例,像她这样活在深渊之中的人……

    还有许许多多!

    第四十八章 无良媒妁

    “这一次,他打得我小产,差点要了我的命。”羽弗芷秋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我母亲看我实在活不下去了,她豁出去拼了命助我和离。可是……母亲因此被关在家庙反思,到现在还不得出!”

    说到这里,这个可怜的女人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君曦看羽弗芷秋哭,“待会儿本宫去一趟羽弗家,将你母亲接出家庙,你别哭。”

    羽弗芷秋感激涕零,连连给君曦磕了几个头,“谢殿下!谢殿下!”

    君曦将她扶起,“不用,其实算起来,你还该称本宫一声表姐。”

    静笙拍拍羽弗芷秋,安慰道:“好在你现在和离了,我们奉皇帝的口谕来接你还俗,你以后不用怕他了。”

    “还俗?!”羽弗芷秋不可置信。

    “嗯嗯!”静笙点点头,“你们大宁皇帝亲口说的,让阿浅接你还俗,给你重新找个好人家?”

    羽弗芷秋看向静笙口中地“阿浅”,“您是?”

    她生性敏感,能够准确的察觉到,马车中的这三个人,是以这个“阿浅”为首的,虽然从刚刚这个人就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可她能感觉出来,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表姐,对于这个人,也是敬三分的!

    苏浅看着羽弗芷秋,道明了身份,“本宫是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