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怪她啊!

    刚刚那一幕,比她刚刚经历的宫变还让她惊诧。

    她家太子妃殿下和郁久闾良娣……她们刚刚嘴对着嘴……

    暮月徒然红了脸,见旁边的女侍医还一脸震惊合不拢嘴的蠢样子,伸手,一把搂住女侍医的脖子。

    女侍医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却看见暮月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神色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刚刚……你看到了什么?”暮月轻问了一句,这一刻,她的笑特别像她主子。

    女侍医连忙摇摇头,她甚至觉得,她要是说错了什么,怕是要被杀人灭口了。“小女什么也没看到!”

    “很好!”暮月笑着拍拍女侍医肩膀,仿佛是很满意她的识时务,“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否则只怕九条命都不够死!”

    这个“死”字说的特别重,赤裸裸的警告。

    女侍医连连点头,东宫太子妃的事,她也没胆子妄议!

    另一边,苏浅给静笙擦拭完嘴角,顺带自己唇边的残药也擦去,再抬首看向床帷时,仿佛像是看着后面的秦郧西,“药喝下去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秦郧西的声音从床帷后传进来,只有一个字,“等!”

    “等什么?”

    “等良娣烧退,或者……”

    接下来的话,秦郧西没有说出口,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伤口化炎,难愈。

    在民间,那些买不起金疮药的平民,往往一个背疮就能要一条人命!

    苏浅眼眸轻垂,看不清眼中的神情。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了一句:“她会好吗?”

    “只要烧退了,就能好!”

    “本宫知道了……”

    小室中陷入了一片安静,秦郧西忙着去写药方抓药煎药,女侍医忙着收拾,暮月也去了御膳房准备膳食。

    月牙床上只剩下苏浅和静笙,怀里的人还在发烧,昏睡中也紧蹙着眉头,苏浅不自觉地抱紧了她。

    “本宫要你活下去……”

    苏浅在静笙耳边轻道了一句,声音竟有些暗哑。

    明明是命令,却有着无法忽视的祈求……

    第七十章 连夜回东宫

    傍晚将近之时,静笙的烧总算退下去了。

    秦郧西再次给静笙把了脉后,终于露出了笑,“郁久闾良娣吉人自有天相,脓血排出来了,炎症也消下去了。”

    听到这话,苏浅的心终于放了下了。

    “没事了吗?”苏浅不放心地问道。

    “只要伤口不再发炎化脓,就没事了。”

    “那要如何保证伤口不会发炎化脓?”

    “除了勤换绷带,勤换药。还有便是外伤怕热,身体一热,特别容易出汗,汗水流入伤口口内,极易引发伤口化脓。因此需要保持伤口药物干燥,尽量不要出汗。”

    “不出汗吗?”苏浅微微皱眉。

    今年暑气特别重,明明已是秋令时节,暑气还未完全消退,天气还是有些炎热。

    苏浅思量了一下,对暮月下了命令,“传令下去,收拾东西,起驾回东宫!”

    “什、什么?”暮月没反应过来,这怎么突然就要回东宫了?

    “长信宫中设有清凉殿,将良娣移居至那里。”这样静笙就不会受暑气影响了。

    “可,可是!”暮月惶然,“宫变刚平,陛下或皇后殿下的旨意未下,咱们就这么离宫吗?!”

    “无碍。”苏浅从容说了一句,然后召了一个东宫宫女进来,给了她一枚手令,“你带着本宫的手令,去中宫殿求见皇后殿下,禀明原因,并告诉皇后殿下本宫回东宫了。”

    接下来的事,小穆后自会帮她圆。

    “诺!”宫女接过手令,领命下去了。

    暮月看着宫女离开的身影,几次想叫停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跟在苏浅身边多年,自是知道自己主子性格果决,一旦决定的事很少会改变主意。

    可是……

    “殿下!”暮月惶惶劝道,“现下时局不稳,宫变刚平,余孽未清,咱们擅自离宫,只怕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苏浅扬手,制止了暮月的劝诫,“一切后果,本宫自负。去收拾东西,在宫门落钥之前,起驾回东宫。”

    “……是!”暮月只能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