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静笙有些疲顿,“玉簪还你,今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说罢,静笙转身欲离开,刚抬步,像是想起了什么,留下一句,“簪上的两个字,被我磨去了,这两个字不应该刻在一起。”

    话落,静笙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直到静笙走远,君时才将目光收回,落在了小桌上的玉簪上。

    只见一张原本笔直的簪身上,有一个坑坑洼洼的弧度,像是被人用刀刮去了一层。

    伸手,拿起玉簪,君时发现原本篆刻着他与静笙名字的地方,“时”与“笙”被硬生生的从合欢簪上刮去了。

    “这两个字不应该刻在一起……”

    君时喃喃着静笙刚刚留下的话,眼中灰暗。握着簪子的手突然握紧。

    因为静笙的生疏与不熟练,被挖去的地方,棱棱角角,甚是不平。一下被紧握,那些棱角竟划破了君时的手心。

    刺眼的红,染上了玉石的润白,如泣血一般。

    没有不应该!

    这两个字……合该刻在一起!

    永远!

    猩红的眸子望向远方,那是东宫的方向。

    大宁的东宫……太子之位……静笙……

    在看不见的地方,有种痴妄,疯狂的滋长!

    ~~~~~

    静笙从万春亭出来后,看到了一只候在湖边的乌兰落,两人悄悄的离开,准备回宴席上。

    幽静的湖边小路。

    “公主,……”乌兰落欲言又止,“你不是喜欢……为什么还要跟大宁五皇子见面?难道你想……脚踏两只船?”

    小心翻船哦!

    静笙没好气的削了乌兰落一下,“我只是来还个东西而已。而且这烫手的山芋还是你接过来的!”

    乌兰落心虚的笑了笑。“我之前也不知道,那是合欢玉簪。”

    当初那支玉簪装在锦盒里面,她也不知道居然会是一只合欢玉簪,要知道,在北狄这种东西都是用来求婚的!

    乌兰落也没有想到,君实的胆子居然那么大,敢给东宫良弟送这种东西!

    “合欢玉簪?”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夜里响起。

    “什么人?”静笙警惕地看着声音来源之地。

    黑暗中,两袭纤细的身影出现。

    静笙一看来人,居然是谢韵锦和她的那个丫鬟,那个在红柚阁中那个冷静而又能算计她的精明丫鬟。

    刚才说这句话的,就是那个丫鬟。

    她现在看着静笙,一脸捉奸在床的模样。“不知良娣所说的“合欢玉簪”是什么?”

    静笙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那个丫鬟强势,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反倒是谢小姐,红红的眼眶,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刚刚是看到刚才她和君时在望春亭了。

    静笙瞪了乌兰落一眼,不是让她守风吗?怎么还能让人看着呢?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乌兰落委委屈屈,她也不知道,明明是大家闺秀,居然有躲在暗中偷看别人的嗜好。

    “不知良娣可否解释一下?”丫鬟问道。

    “解释什么?”

    “合欢玉簪!”

    “你听错了,没有什么合欢玉簪。”静笙虽单纯,可也不傻,她知道这种事,在中原叫“私相授受”,是不能说的。

    “那良娣不妨解释一下,为何夜深夜夜会五皇子”

    “什么夜会?”

    “您和五皇子是叔嫂,这大半夜的见面可不太好吧”

    一旁的谢蕴锦,看着两人唇枪舌战,眼眶更红了,她在宴会之上看见君时离席,又看见东宫良娣也不在位置上,想起之前坊间传言两人之间的事情,心下不安。再加上闵熙说了一些话,两人便随着一路到了这小湖边。然后在湖边,看到两人在庭中见面的一幕。

    “郁久闾良娣,你和五皇子,你们……”谢蕴景开口,到嘴边的话却没能说下去。

    静笙知道她想问什么,“我和君时只是故人之交。”

    她叫他君时……

    谢韵锦想起了闵熙之前说的话,突然鼓起了勇气,对静笙说道:“郁久闾良娣,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我们去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