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判决时,君曦几个人都惊了。

    “你……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君曦看着苏浅,问道。“她怎么……还要去坐牢流放呢?”

    眼看着那边,已经有狱卒上前去羁押沈妤歌了。

    静笙心里虽然也很惊讶,但听到君曦这样的质问苏浅,几乎是本能的一步上前,站在苏浅身前,护住苏浅。

    君曦看着静笙像一头护主的小狼狗,就差冲着她呲牙了。“那个……本宫没有凶你家苏浅。本宫就……”问问而已!

    苏浅看着小家伙这么护着她,心头一暖,逐笑着将小家伙拉回自己身旁,然后对君曦轻声说,“皇姐且放心,救兵马上就到。”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一声又尖又细的通传声,那是皇家内侍们专有的嗓音。“长公主到!”

    原本围观窃窃私语的众人,几乎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宫铃声,伴着马车的轱辘声,显得异常的突出。

    一架华贵的华顶玉轲马车,驾临大理寺门口。马车前面还有六骑卫兵开道,马车后面则跟着宫女内侍一大群人。

    眼尖的人看到,马车前头开道的,有一个穿着淄衣锦服,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那是武帝跟前正得眼的内侍总管太监——吴公公。

    大理寺卿闻讯,匆匆迎到门口,只见马车停在了大理寺门口,围观人群很自觉的分至两边,让出一条道来。

    马车车门打开,吴公公下马,亲自从马车中,恭恭敬敬地迎下一位华衣贵妇人。

    静笙隔着幕纱看了一眼,那位夫人,不正是衡城长公主吗?!

    随着大礼寺卿一声“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其他人后知后觉,连忙向衡城长公主见礼。苏浅轻拉了一下静笙的衣袖,静笙连忙回过神来,同众人一同向衡城长公主行了礼,才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突兀。

    “不知长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对于这位近来圣宠正隆的衡城长公主,大理寺卿的态度是毕恭毕敬的。

    衡城长公主扫视了一眼众人,郑重开口问道。“本宫是为今日合离案的沈氏而来。”

    众人吃惊,怎么定案之后,还闹出这么一出?就连已经被上枷锁的沈妤歌,也是一头的雾水,她并不认识这位衡城长公主啊?!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只听衡城长公主道了一句,“本宫带来了皇上的口谕。”

    大理寺卿带着众人跪下接旨。

    衡城长公主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口谕。“沈氏虽以妻告夫,违背伦常,但念在其身受所害,情有可原,特赦沈氏妻告夫无罪!”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皇帝金口玉言,特赦沈氏无罪?!

    沈妤歌听到这个口谕,整个人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告了丈夫,不但成功合离,连牢狱之灾和流放之苦都免了?!

    沈氏夫妇上前,抱着女儿痛哭流涕,这才唤回了沈妤歌出走的神思。

    公堂外,在众人一片“陛下英明”的高呼声中,藏在人群里的君曦,由衷地给苏浅竖了个大拇指。

    第187章 

    大理寺当庭宣判,沈妤歌以妻告夫无罪,当庭释放。

    听到判决时,沈妤歌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真实感,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自己会坐牢流放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最后却还能全身而退。

    恍然之际,不觉有一道身影,走到了自己面前,轻声问了一句,“还疼吗?”

    温柔中带着些心疼的声音,让沈妤歌回过神,再抬首时,只见当今天子唯一的胞妹——衡城长公主,就站在自己面前。

    “公、公主殿下……”沈妤歌被突如其来的长公主吓了一跳,慌乱中想行跪礼,才屈膝就被衡城长公主扶了起来。

    “这些……都是他打的?!”衡城长公主伸手,轻轻的触碰沈妤歌脸上的伤。

    沈妤歌不知道衡城长公主说的“他”是谁,但她能够明显感觉到,抚摸着自己脸上伤口的手,很轻!轻得像是在发抖,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长公主殿下……”沈妤歌看到,衡城长公主眼底,有泪意隐隐,那悲伤的眼神,简直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衡城长公主的指尖触碰到沈妤歌嘴角的伤,沈妤歌感觉到疼,反射性地缩了一下,可就是这么一缩,让她看到衡城长公主眼底那深深的痛色。

    衡城长公主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沈妤歌现在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衡城长公主的眼里,她这张带伤的脸,蓦然变成了长宁郡主的脸。

    而长宁郡主就是死在家暴之中的!

    现在看着这张被打得伤痕累累的脸,衡城长公主想起今日一大早,她去香积寺为长宁郡主积福,以告慰长宁郡主在天之灵。

    在放生之池,隐隐听到了两个同样放生的妇人,在讨论现京中最引人热议的妻告夫的合离之案。

    “姐姐听说了吗?京中现在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妻告夫合离之事?”

    “妻告夫?!那不是要坐牢流放的吗?”

    “是啊,要不是走到了绝路,谁会想要冒着要坐牢流放的罪责,去告自己的丈夫呢?”

    “那到底是为何,事要告自己的丈夫?!”

    “听说啊……是那丈夫殴打自己的妻子!”

    “这得打得多狠,才能逼得女人把自己丈夫告上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