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产婆怯怯的应了一声。

    反正现在说要保大人,是这位东宫良娣!皇嗣有什么事情,要怪罪,也只会是这位东宫良娣!

    “等一下!”暮月叫住了产婆。

    静笙皱眉看着暮月。

    暮月不能看着静笙因为这件事而受牵连,谋害皇嗣的罪名,绝不是她一个东宫良娣能承担得起的!

    “您是东宫良娣没错,可您别忘了,”暮月看向一旁的陆常欢,“东宫不止您一位良娣!陆良娣的资历比您深,若说谁能决定,她比您更有资格!”

    陆常欢沉浸宫闱多年,暮月相信她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常欢身上,于承徽看着陆常欢,焦灼地提醒了一句:“良娣!”

    陆常欢凝眉看着产阁那道紧紧关着的门,双手紧握,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知道她该做什么决定的!

    但是一想到那道门后面……生死攸关的赵意棠……

    “保大人!”陆长欢咬着牙说出了这三个字。

    于承徽几乎是失态地抓住了陆常欢的袖子,“良娣,不要意气用事!”

    陆常欢一直都很听于承徽的话,但这一次,却是没有动摇的又说了一次:“保大人!”

    既然东宫的两位良娣都发了话,产婆和宫女便进了转身进了产阁,去执行她们的命令。

    “暮月姐姐……”潋月看着尘埃落定,不安地看向脸色很不好看的暮月。

    内命妇生产,从没有保大的选择!

    要是皇嗣有任何三长两短,只怕静笙和陆常欢都难逃罪责。

    谋害皇嗣!那可是俱五刑,抄家灭族的大罪!

    “命令下去,今日郁久闾良娣和陆良娣说要保大的话,不许任何人流传出去!”暮月下命令道。

    “是!”潋月表示知道了。

    “你守在这里,我去请太子妃殿下!”

    今天这殿里之事,她们没有能力镇下来,还是要太子妃来。

    说罢,暮月转身便离开了产阁,匆匆往长信宫那边去了。

    只是暮月没有想到,她前脚刚离开,后脚产阁的门就开了。

    一个产婆双手沾满着血,几乎是用跑的冲了出来,急匆匆的,人未到声先至。

    “不好了!赵奉仪血崩了!”

    ~~~~~

    苏浅是在指间的剧痛中醒来的!

    睁开眼睛,只见暮月站在她的床边,身边坐着一个女医。

    女医正握着他的手,一根银针,深深的扎在她中指的指尖上。

    十指连心,指尖上的剧痛,几乎是直接串上心口的。

    见苏浅醒了,女医连忙将银针收回,跪在地上连连请罪。

    “这是怎么回事?”苏浅昏昏沉沉的感觉,被指间的剧痛一击倒是清醒了不少。

    “殿下!”暮月先请了罪,然后开口说道,“赵奉仪今夜突然发动,产婆说情况不好难产了!”

    “难产?!”听到这话,苏浅挣扎地坐起身。“更衣,去赵奉仪那里!”

    看着苏浅病恹恹的模样,暮月虽心有不忍,但还是禀报道:“郁久闾良娣刚刚下令……说要保大!”

    “你说什么?!”

    第198章 

    产阁这边,早已是兵荒马乱。

    宫女们从产阁里抬出了一盆又一盆染了血的热水,药藏局别说是女医,就连太医都进入了产阁。整个气氛,只能用鹤唳风声,惊惶不安来形容。

    守在产阁外的几个女人更是坐立不安,尤其是生过孩子得尉青菱,她知道血崩对于产妇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静笙也焦急,在一个太医又跑出来又要跑进去时,抓住了他,开口就问道:“赵奉仪情况怎样?”

    太医摇了摇头,沉重说道:“血止不住,只怕不好了!”

    这一句“不好了”,让几个女人的心更是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尉青菱默默地双手合十,为赵意棠祈求神灵保佑。陆常欢紧紧抓着于承徽的手,紧到指节都泛白了。而静笙脑子一下就懵了,前天赵意棠还跟她们一起谈天说笑,今天就“不好了”?

    这时产阁的门打开了,这一次走出来的,却是是赵意棠贴身的宫女。

    小宫女的眼睛里,全是红红的血丝,眼中的泪水都还没有干,一开口便是带着哭意的声音:“各位贵人,我家主子……她想见你们……最后一面……”

    说到最后,小宫女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