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浅真的会没事吗?”静笙满是担忧地问道。

    她想起了之前,苏浅对她说的话——

    “静笙,你要记住!阿黎那一出生的那一日,说要剖腹取子的人是本宫,你和陆良娣没有说过任何相关的话!”

    ……

    阿浅……是准备要独自揽下所有的责任?!

    暮月看着静笙紧皱着的眉头,便知道静笙心里在想什么,忙劝说道

    “您放心,殿下那边自有谋算。现在最要紧的,是将您和陆良娣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正言语之间,那一行人已经走至她们面前。

    为首的男子身姿修长,穿着那一身大理寺官服,更是显得身姿挺拔,芝兰玉树。他是个很年轻的男子,看上去不过及冠之年。长得极为俊美,气质温润如玉,站在那里,说不出的清傲雅正。

    “下官周云卿,见过郁久闾良娣。”那男子双手一拱,躬身执礼道。

    静笙坐在桌案之后,未起身,只是轻颌首作以回礼。“周大人请起。”

    “臣奉旨前来问案,还望良娣能配合。”周云卿倒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就这样说道,一副公式公办,铁面无私的架势。

    “那是自然,各位先请坐吧。”一旁的暮月微微一笑,从容的吩咐宫人引众人入座。

    周云卿看到暮月在此,微微皱起的眉头,东宫正三品的内舍人,太子妃的心腹,在一个良娣的殿中……

    看来……太子妃,是真的很护着这个异域而来的东宫良娣!

    问案的过程,很是顺利。

    周云卿问一个问题,静笙就回答一个,问什么答什么,多的也不说。

    一同而来的主簿,事无巨细的记录下他们所说的话。

    问完案后,主簿收起了宗卷。

    周云卿看了一眼暮月身旁护着的的静笙,问了一句:“皇长孙殿下出生的那一日,真的是太子妃殿下令剖腹取子的吗?”

    这话虽说是疑问,可话中……却是不相信居多。

    暮月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可心头却是一跳。“周大人何出此言?”

    “这……不像是她的作风!”

    那个女人,一向极为聪明!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更知道什么对自己不利。而且那个女人又极为冷静,冷静得甚至有些冷血。不管什么事,她都能在自己心里衡量价值,然后决定是弃还是保。

    而为了其他女人剖腹取子,明显是对她不利的!

    静笙也皱起了眉头,周云卿这话说的,好像跟苏浅有多熟似的!

    “周大人跟太子妃殿下很熟吗?”静笙还没回过神,心里想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听到这么直白的疑问,周云卿愣了一下。暮月忍不住瞪了静笙一眼,那眼中明晃晃的在说,“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周云卿有礼而疏离地回答静笙,“下官与太子妃殿下并不熟。”

    “不熟就好!”静笙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挥手道,“既然周大人的案子问完了,那我就不送了。”

    赤裸裸的逐客令下,周云卿倒也不恼,进退有度的行礼告退。

    看着人走远,静笙问身旁的暮月,“这个周云卿,认识阿浅吗?”

    暮月摇了摇头,“这位周大人,是现下京中最年轻的四品大员,三元及第,当今圣上钦点的状元郎。”

    “听上去好像很厉害!但这跟阿浅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暮月想对静笙翻个白眼,怎么是个男的,她都会想是不是跟太子妃有关系?!这醋吃的也太宽了吧。“说有关系吧……他跟殿下的哥哥苏御,倒是满朝皆知的不合已久!”

    静笙心底一惊,“皇帝让阿浅哥哥的死对头,来调查这件事?!”

    那岂不是对阿浅很不利?!

    暮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您放心,这位周大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最重要的是,他是皇帝的人,是属中立派,不会无故给东宫小鞋穿。

    “暮月……你不要瞒我!事态是不是很严重?”

    从皇宫宫殿遭雷击,到三司介入调查,已是好几天了,东宫看似还是风平浪静,只是不知,这宫门之外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暮月没有回答,只是说:“良娣放心,太子妃自有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静笙焦虑地问道,“剖腹取子原本是我的主意,事情如果真的像阿浅说的那样无关紧要,那她为何要将这件事揽到她自己身上……”

    暮月猛地一下蒙住了静笙的嘴,心惊胆战地碎碎念道:“小祖宗,这话不要再说了,剖腹取子这事,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良娣能够承担得了的!”

    静笙看着暮月惊慌的样子,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这件事,绝不像她们说的那样,只是一件小事。

    她没有再问暮月什么,因为她知道,她从暮月嘴里是绝对听不到什么坏消息的!

    静笙私下里,去找了陆常欢和尉青菱她们打听,才知道事情要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尉青菱听她父亲说,各种的弹劾,如雪花一般,全堆在了帝王的桌案上。

    太子妃以惊世骇俗的手段,剖腹取子!皇长子不详,克国克君,灾星降世……

    很多人都在请求皇帝严惩太子妃,并且处死皇长孙,以祭上天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