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弗璩璩倒吸了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只见羽弗的额上有一道深深的疤,像是灼伤,应该是年事已久,已经结了深深的痂。

    “这是?”

    “没错!”羽弗纥纥苦笑道,“当年的那场火,也毁了我的脸,我实在无颜回到家中。”

    羽弗璩璩安静了下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正在气愤僵持之际,突然,湖的那边,传来“沓沓”的马蹄声。

    “这东宫之中,怎么会有马?”羽弗璩璩皱起了眉头。

    “还不是郁久闾良娣!”羽弗璩璩嘲讽一笑,“居然在东宫养马,真不愧是北狄来的蛮女,不知礼数!”

    “郁久闾良娣?”羽弗璩璩听过这个人,知道这个人差一点就嫁给了君时,最后却进了君樾的东宫。

    “不过是太子在北狄大胜时,带回来的战利品。”羽弗璩璩满脸的不屑,可话中的嫉妒,却是掩也掩不住。“就仗着太子妃宠她,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马儿的嘶鸣声传来,羽弗纥纥看到湖岸边,一匹身形矫健的骏马被勒停了脚步,一身胡服骑装的少女翻身下马,笑着摸了摸骏马的鬓毛,像是在夸奖它。马儿得了夸赞,打了个响鼻,高高的昂起了自己线条优美的脖颈,那如黑缎般漆黑油亮的皮毛,没有一丝杂色,脚下四蹄却白如雪。一看就是血统纯正,千金难求的宝马良驹。

    但真正引起羽弗纥纥注目的,是少女那灿若玫瑰一般的笑容。

    羽弗纥纥看着湖岸边的静笙失神,这一幕也落到了羽弗璩璩的眼中。

    “她不过是仗着和姐姐有那么一点相同的脸,才进得了这东宫,”眼角余光瞥见羽弗纥纥额头上的伤疤,羽弗璩璩眼中的笑,藏得更深了。“她不过就是一个赝品罢了,姐姐不必在意她。”

    赝品吗?

    羽弗纥纥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岸边,少女有着年轻漂亮的脸,娇俏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过……”羽弗璩璩看上去很是犹豫,连语气都吞吞吐吐了。

    “不过什么?”

    “不过太子殿下如此喜爱姐姐,看到如此年轻……又毫无瑕疵的脸蛋,只怕……难免会爱屋及乌啊。”

    听到这话,羽弗纥纥袖着藏着的双手,不禁握紧起来。

    毫无瑕疵!!!

    羽弗纥纥咬牙看着湖岸边,那张和自己非常相像的脸蛋。

    一个赝品而已!居然比真品还要漂亮,甚至毫无瑕疵?!!

    羽弗纥纥摸到了自己额头上伤,那凹凸不平的触感……真让人恶心!

    凭什么?!

    真品有瑕,一个赝品,又凭什么毫无瑕疵!

    羽弗纥纥心头,突然冒起了疯狂的念头,她想……将那个完美无瑕的脸蛋划破!

    然后彻彻底底的毁掉!

    羽弗璩璩看到羽弗纥纥眼中突然冒起的恨意,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是感觉到了抚摸,踢了她一下。

    羽弗璩璩笑得更愉悦了。

    君无忌已经记在了太子妃名下,成了东宫最尊贵的嫡长子。以后就算她生了一个儿子,她的儿子,也注定要低君无忌一头了。

    若当初,不是因为这个多管闲事的郁久闾良娣,君无忌根本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湖岸边,静笙给自己心爱的小马驹打理着鬃毛,完全没有意识到,远处正有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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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静笙,苏浅会炸

    第215章 

    近来京中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事。

    出使东夷的使臣,带回了三年前战死肃州城的英烈,陆常欢的哥哥,忠勇侯陆天佑。

    三年前,肃州城一战,陆天佑带两万陆家军对抗东夷二十万大军,其况之惨烈,白骨露野,血流成河。肃州城两万军士,以己血肉之躯死战,抵住东夷铁蹄,护住了肃州城后面的黎民百姓。

    听说当年,陆天佑就死在肃州城的城门口,是力竭而死!他的尸体,一身的伤,一身的血,却始终铁骨铮铮,到死都站得挺直,不曾屈傲骨。

    当年的肃州城门口,血成河,尸成山,而陆天佑的尸体就站在在尸山血海之中,至死都在护着身后的城池百姓。

    那悲壮惨烈的画面,同样震撼了东夷人。

    东夷人尚武敬勇,陆家军的忠勇,让他们敬重,他们为陆天佑收敛了尸体。大宁的援军到达之时,东夷人败退,却带走了陆天佑的尸首。

    而现在,三年前战死的英雄,终于得以回归故里,这事在朝中军中引起了很大的震荡。

    皇帝命令太子率百官,到京城门口迎接这位大宁的英雄。

    作为陆家最后的一丝血脉,陆天佑的亲妹妹,陆常欢自然也被皇帝亲赐去接陆天佑的英魂。

    作为东宫之主的苏浅也理应前往。

    五月月最后的那一天,出使东夷的使团终于抵达了京师,也带回了陆天佑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