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陆常欢,别说是太子,就算是皇帝都不会去动她一下。

    所以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陆常欢天天趁着太子上朝不在,就跑去骂羽弗纥纥。而羽弗纥纥,面对蛮不讲理的陆常欢,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回吞。

    这还只是一个陆常欢,其他的贵人们,也跟着闹得乌烟瘴气。没了太子妃的压制,这些女人们是真如脱了缰的野马。

    静笙在慈恩寺中听着东宫里的那些趣闻,只觉得好笑。

    当初怎么没发现,她们那么有才呢?

    不过,等苏浅的心腹汇报完这些事,又回禀了一件事。“太子殿下把遂安夫人请回了东宫,请她来代管东宫事务。”

    “遂安夫人?!”听到这个名字,暮月惊呼一声。

    连苏浅也是眼眸一沉。

    遂安夫人,太子的乳娘。

    是当年太子未婚时,代掌东宫事务大权的女人……

    第221章 

    “遂安夫人?”静笙不解,暮月怎么听到这个名字就变了脸色,“她是谁啊?”

    “她是太子的乳母。”苏浅轻拨了一下熏香炉中的沉香料,看似随意的道了一句,“敕封全称,为遂安郡夫人。”

    “不就是一个乳娘吗?怎么感觉……暮月好像很忌惮她似的?”

    想到那些往事,暮月叹了一口气,给静笙解释道:“皇室之中,贵人们生下孩子后,便会交由乳母进行喂养,中原有一个词叫“哺育之恩”,所以一般乳母在宫中的地位,都比较高。而能够有幸能当选为太子乳母的女人,无一不是显贵非常,即便中途出宫回家,也可以荣耀乡里。”

    “所以呢?”静笙还是不解。

    “当年太子还未婚之时,东宫内务大权,是掌握在这位遂安夫人手里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暮月语气中颇有些咬牙切齿。“这老妇,当初可是给了我们殿下不少小鞋穿。”

    “什么?!”静笙惊了,急急地看向苏浅,“她一个乳母,居然敢为难你?!”

    见静笙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苏浅只是笑了笑,摸摸静笙柔软的发顶,“都是过去的事了。”

    太子的这位乳母,遂安夫人,出身于九黎贵族,是守旧派,向来不待见汉人。当初苏浅刚嫁入东宫,照理说宫务大权,遂安夫人是应该马上上交给太子妃的,但那个时候,君樾成亲的第二天,就跑去了战场,苏浅瞬间成了整个京师的笑话。遂安夫人以太子不在东宫,没有太子之令,不能上交宫务大权为借口,硬生生将东宫大权攥在自己手里。

    当时,苏浅还真让她穿了不少小鞋。这位遂安夫人当初,是吃定了苏浅是新妇,面子薄,又被丈夫弃在京师不闻不问,绝对不敢将这种事闹到明面上来。便肆无忌惮,捧着那些出身九黎的贵女,对这位出身汉家的正统太子妃,却是多有怠慢。

    怠慢到什么程度呢?当时长信宫,在遂安夫人的掌控的东宫里,连杯热茶都没有!所使用的器具食物都是次品。

    遂安夫人在私下,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太子妃不过是一个汉女,在这九黎的皇宫,哪轮得到她一个汉女来摆谱。

    每每想起那段时日,暮月就觉得自己的后槽牙痒,“这老妇!不好好的待在她自己的故里荣养,又跑出来蹦达什么?”

    看暮月这么气愤的样子,静笙忙看向苏浅,心疼地问:“她欺负你了,是不是?”

    苏浅笑着拍怕静笙的手,宽慰道:“放心,最后本宫都讨回来了。”

    遂安夫人的最后,说是回故里荣养,其实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离开东宫的。若不是为了给太子留一丝颜面,苏浅不想闹得太难看,只怕遂安夫人连郡夫人的诰命都保不住。

    “她欺负过你,为什么太子还要把她请回来?!”静笙愤愤的说道,为什么还要把这种人带回来?

    “当年的事,太子并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以君樾那大男人的思想,大概也就觉得,就是女人之间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殿下……”暮月看着苏浅,有些担忧。“那遂安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若东宫大权又落到这种人手上,只怕……”

    她们长信宫的日子,会不好过了!

    “要不,咱们今日就回东宫去吧!”暮月焦急地建议道。

    苏浅轻轻一笑,眼中神色深不见底。“你以为……她真的能镇得住东宫?”

    看苏浅如此笃定的样子,暮月反而疑惑了,“可当初……咱们刚入东宫时,她不也将东宫管理的井井有条吗?”

    “那是因为太子才刚刚大婚,入东宫的都是新妇,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再加上太子不在东宫,嫔御们自然要给这位东宫的老人三分薄面。”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所有的嫔御都愿意捧着这位遂安夫人的原因。

    “可现在的东宫,已经不是多年前的东宫了,”苏浅在笑,笑中带着薄薄的一层幸灾乐祸。“东宫的那些女人,都是出身九黎大家的贵女,正统嫡出,天生尊贵,怎么可能听从于一个出身低贱的乳娘?”

    “应该过不了多久,这东宫是要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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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浅的话,一语成戳!

    君樾最近非常的头疼,自从苏浅撂挑子不干以后,自己的后院就起火了。

    他从来不知道,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居然那么多的事!他最近正为着上缴兵权的事情,焦头烂额。东宫之中那群女人,却又总是三天两头的给他找事情。

    今日,他正与一群东宫幕僚在长秋宫中商议,就听到门外,有人哭哭啼啼的跪在那里求见。

    君樾让侍从出去看,是羽弗纥纥。

    他只觉得头更疼了!

    打发侍从出去给她传一句话,说他正在商议正事,让她先回自个宫里候着,等有时间他自然会去看她。

    结果羽弗纥纥就一直跪在门外,一直哭,一直喊着求见。

    坐下的幕僚们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