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看着一身黑衣彩绣的三皇子君泽,带着他的爪牙进入东宫。

    “三皇弟,这是何意?”苏浅居高临下的睥睨她们,冷冷的提醒道。“这里是东宫,擅闯东宫可是重罪!”

    君泽双手一拱,卑谦的躬身执礼道。“臣弟奉父皇之命,前来东宫拿人,还望皇嫂见谅。”

    说着,君泽从怀中掏出一枚金令,苏浅一看,确实是皇帝的手令。

    “不知陛下……想捉拿谁?”苏浅心中,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只见君泽拿出了一张画像。开口道,“臣弟前来捉拿,羽弗家几年前就该死的羽弗纥纥。”

    苏浅心中蓦然一沉,不好的预感终是成了现。

    “皇嫂现在,可能将人交出来?”君泽语气恭谨,但话中强势不已。

    却见苏浅依旧端着那份泰然自若,云淡风轻地说道,“三皇弟说笑了,那羽弗家的姑娘,在几年前不是已经被火烧死了吗?”

    君泽皱起了眉头,“难道皇嫂想包庇她吗?”

    “何来包庇?”苏浅淡淡一笑,温柔至极。“本宫本来就不认识那位羽弗家的姑娘啊。”

    是啊!不认识!

    苏浅要先将自己摘出去。不然……若是太子和太子妃被都冠上欺君之名,那么东宫就真的完了!

    君泽目光炯炯地盯着苏浅,但苏浅依旧笑得温婉端庄。

    东宫太子妃……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

    武帝二十年,夏。

    皇帝直属的绣衣直指,从东宫带走了一个舞姬。

    翌日,东宫出现两位太子妃一事,震惊朝野!

    第225章 

    近来东宫的气氛,甚是压抑。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静笙都察觉到了。

    静笙抱着小阿黎来找苏浅时,正逢皇宫那边的使节来宣旨。

    宣的是皇后的谕旨。

    静笙看着苏浅跪在长信宫大殿上,中宫殿的内侍总管站在苏浅面前,手里捧着皇后的谕旨。

    谕旨上,白锦金线所绣的凤凰,甚是漂亮,只是这旨意中的话语,就不好听了。皇后让宫人来传达的,是中宫的斥责!斥责苏浅身为东宫之主,却没有管好东宫,任由不该入之人,入了东宫!

    其语言之凿凿,激烈而尖刻。

    静笙听着那些语言攻击苏浅,愤而想上前,却被身旁的暮月拉住了。

    暮月冲着静笙摇了摇头,示意不可以。

    静笙的眼神焦急,暮月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不要给太子妃殿下添麻烦。”

    这句话,轻易的让静笙停下了所有的举动。

    静笙看着大殿中,苏浅跪在那里,挺直的腰杆,宠辱不惊的泰然。

    静笙咬了咬牙,站在一旁,陪着苏浅,一同受着中宫御指中的斥责。

    为什么要怪阿浅呢?

    太子要带人入东宫,又不是阿浅能阻止的。这天下,要求女子宽容不妒,可出了事情,回头又要怪女子。

    凭什么?!

    正愤愤之际,苏浅那边,皇后斥责的旨意,总算是宣完了。

    苏浅恭敬的,接过了中宫殿内侍手里那白锦金绣的皇后谕旨。

    “太子妃殿下,”内侍总管看着面前依旧不卑不亢的女子,敛眉轻声道,“东宫出现两位太子妃之事……陛下很不高兴。”

    苏浅眼中闪过一丝神色,快的让人看不清那是什么。再抬眸之时,已恢复了自己一向的端庄和温婉。

    内侍总管只听见,太子妃意味深长地轻道了一句。“多谢舍人提醒。”

    内侍总管淡淡一笑,脸上是依旧是那副模样,好像并没有说过什么似的。

    “暮月,替本宫送送吴舍人。”苏浅莞尔对暮月说道。

    “喏,”暮月领命,起身之前,摸了摸袖中早已准备好的锦囊,那里面装的是实打实的金瓜子,是给这些人的“回礼”。

    看着宣旨的一行人人走出长信宫,静笙连忙走到苏浅身边,扶起苏浅。

    “阿浅,你疼不疼啊?”静笙揉了揉苏浅刚才跪着的膝盖,声音焦急又心疼。

    “没事!”苏浅笑着拍了拍静笙的手,宽慰道。

    怎么会没事?!

    这是静笙第一次看到苏浅如此卑躬屈膝。

    自来大宁之后,静笙印象中的苏浅,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妃,高贵优雅间,永远的从容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