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心头一震,他想起了当时在苗田之中苏浅怀里抱着的那只白猫。

    猫和狐狸是不一样的,但苏浅怀里的那只猫,和为他引来祸端的狐狸的皮毛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没有一丝杂质的雪白。

    这位东宫太子妃,一开始就很明白的告诉他,这局是她做的!

    “禽兽调伏,可驯于人;铁石镌炼,可为方圆;三皇子泽,不如禽兽铁石乎?”念着之前武帝对君泽的训斥,苏浅温婉依旧。“父皇说这话,岂不是……在说三弟你禽兽不如?”

    君樾只觉得背上的伤更痛了,“皇嫂好算计!”

    这些伤只是小事,真正有事的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皇帝说了一句“禽兽不如”!

    那基本上,这个皇子于皇室之争是没有希望了,毕竟,一个被父亲怀疑品行的儿子,要如何继承大统??

    “就为了一个东宫良娣而已,皇嫂是准备和绣衣直指撕破脸吗?”

    “撕破脸又如何!郁久闾良娣是我东宫之人,你怎么敢动她?”苏浅在笑,眼中却冷得骇人。“君泽,你是活腻了吗?”

    “你该庆幸,那天她安然无事。”苏浅看着君泽的背上,笑得甚至是愉悦,“若她真的掉了一根头发,那么今日,三皇弟受的,就不止是鞭笞这么简单了。”

    “皇嫂想做什么?”

    “离她远一点!!”苏浅警告道,“她若掉了一根头发,本宫便让你尝尝骨折手断的滋味。”

    君泽看着苏浅眼中神色异常认真,便知道,苏浅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甚至觉得……

    如果下一次,他再动了静笙,苏浅真的会不管不顾,要了他的命!

    第237章 

    “那皇嫂……更应该管好她的嘴才是!”说这话时,君泽笑得甚至冷然。

    静笙看到的皇室辛秘,一旦曝于阳光之下,第一个要死的必定是她自己!

    “你在威胁本宫?”苏浅笑意依旧,温温柔柔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度。

    “臣弟不敢。”嘴里说着敢,话语中的语气,却是那样的有恃无恐。

    皇子私会皇后,这样话,她敢说吗?!若真的说了,东宫也少不了要惹一身的腥!

    “你和那一位的事情,本宫不想管,也管不了。不过……”苏浅眼中带着危险的笑,“不代表本宫奈何不了你,比如说……棠梨宫那位永远不安分的主儿,不就没坐上淑妃的位置吗?”

    君泽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打蛇打七寸!

    苏浅捏人七寸的功夫,一向都是炉火纯青。

    后宫一个无名无份无宠的夫人,偏偏心比天高,野心勃勃。这样的人,错处实在太好找了!

    “虽说罪不及家人,但养不教,也是一种罪。”苏浅冷冷的说道,“从今日开始,郁久闾良娣身上所发生的所有灾病,本宫都会算在棠梨宫那位主儿身上。良娣若掉一根头发,本宫就要她一根手指;良娣若磕了碰了,本宫就让她四肢尽断……”

    “你敢?!”君泽冷冷的看着苏浅,“太子妃莫不是忘了?我母亲就算再不济,那也是父皇的人。你一个东宫妃,难道还敢把手伸到后宫之中吗?”

    “你可以试试看,本宫是敢,还是不敢?本宫既然可以让她在封妃之前,落得一场空,自然也能做到今日所说的种种!”

    君泽默,脸色铁青的厉害。

    苏浅自若地拿过了暮月托盘中的那个药瓶,笑得温柔。

    “东宫乃国之本,国本若不稳,那……”把玩着药瓶的纤长手指蓦然一松,瓷制的药瓶,从手中滑落,瞬间掉落在地,只听“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看着粉碎的瓶子,那个永远端庄温柔的太子妃,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那谁都别想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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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浅回来时,静笙和她的丫鬟乌兰落,正呆在苏浅的营帐里,等着苏浅回来。

    乌兰落手里还提着一双雁儿,用红色的锦绳拴着翅膀。

    看主仆二人的样子,像是等候了不少时间。

    潋月在苏浅耳边悄悄的禀了一句,“良娣在这里,已经等了殿下很久了,连午膳都不曾用过。”

    苏浅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阿浅!”看到苏浅回来的静笙,眼睛一下就亮了,像是盛满了星星的夜空。

    苏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还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先回去用膳吧。”

    “我不饿!”静笙急急忙忙地表示道,可是肚子却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让静笙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若是放在平时,苏浅早就让人给静笙备膳了。但今天,苏浅只是凝着眉,然后冷着声音让暮月送静笙回营帐去用膳。

    “阿浅!”静笙撒了声娇,上前想拉苏浅的袖子,却被苏浅避开了。

    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静笙听到苏浅凉薄的说了一句,“本宫累了,你回去吧。”

    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一下暗了下来。

    苏浅看着小家伙失神落魄的样子,心里像是被揪了一下,却还是冷着脸,对身旁的暮月说,“送郁久闾良娣回她的营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