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草原上送情人的雁儿,应该是一公一母凑成一对。但静笙分不清大雁的公母,所以她送给苏浅的这一对,其实是两只雌雁。

    看着笼中完全不理对方的那两只雌雁,苏浅的眼中灰暗,像失去了光,“她不可以喜欢本宫……她会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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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笙原本以为,苏浅生气过几天就好了。

    但已经好几天了,苏浅这气,却没有要好的迹象。

    今日夏苗结束,众人班师回朝。

    启程回宫时,静笙刚想踏上苏浅的马车,却被拦住了。

    “郁久闾良娣,您该跟陆良娣一辆马车。”潋月拦在马车前面,硬着头皮提醒道。

    静笙紧紧皱起了眉头,“我是和殿下一起来的!”

    “这是殿下的命令!”潋月回道,“以您的品级份位,按礼,该和陆良娣坐一辆马车。”

    “可是……”

    “请吧!”潋月手一伸,强势的将静笙引到了陆常欢的马车那边。

    陆常欢的马车中,坐在陆常欢和于承徽。

    此次夏苗,内外命妇只带了五品以上的命妇。东宫有资格参加的嫔御不多,尉青菱要留在东宫照顾琼羽郡主和皇长孙,所以苏浅只带着静笙、陆常欢和于承徽前来。

    看到静笙上的马车,陆常欢奇怪地问,“你怎么来了?”

    静笙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你是不是得罪太子妃殿下了?”陆常欢问道,“平日里看你们俩腻腻乎乎的,这几天,殿下怎么对你不理不睬的?”

    一说到这个,静笙就更没有精神了。

    看小家伙垂头丧脑的样子,陆常欢忙安慰道:“你差点把自己玩死,太子妃殿下生气也是应该的。这几天你乖一点,殿下不是小气的人,过几天就会原谅你了。”

    “真的吗?”静笙抬起了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尽是不确定的担忧。

    “嗯嗯!”陆常欢重重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当年我差点把长信宫给掀了,太子妃殿下还不是原谅我了。”

    这话安慰到了静笙,但下一刻。

    “你干嘛要掀阿浅的长信宫啊?”

    “这个嘛……”陆常欢有些心虚地避开了静笙的目光。“当年不是年少轻狂嘛……不小心被奸人所利用……”

    “所以!你以前欺负阿浅?!”静笙看着陆常欢的眼光灼灼,甚是咄咄逼人。真像一只小豹子。

    陆常欢心虚,但也不敢说是,心中预感,就好像如果面说是,面前这头小豹子,就会扑上来咬她一口似的。

    “要说欺负……也是殿下欺负我呀。”想起当年的不堪往事,陆常欢心里都是泪啊。

    东宫一千多条的宫规,她能倒背如流,那每一笔,每一画都是泪啊!

    “你果然欺负过她!”

    马车之外的车夫,仿佛听到了郁久闾良娣炸毛的声音。

    “小白救命!这只小崽子要咬人了!”这是陆良娣求救的声音。

    “郁久闾良娣请克制。”这是于承徽劝架的声音。

    “对啊对啊,小孩子怎么能咬人呢?”这是躲在于承徽身后的陆常欢。

    “你给我出来!!”

    “出来给你咬,你当我傻啊?有本事你过来!”

    “良娣,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

    相比于陆常欢她们这边的热闹非凡,太子妃车驾中,只有苏浅一人的马车,显得甚是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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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事情会像陆常欢说的那样,过几天苏浅的气消了,他们又能和好了。

    可这一次,静笙分明感觉到,不一样了!

    她进不了长信宫了!

    苏浅是真的不想理她了!

    一连好几天,她连苏浅的面都见不到。

    一天又一天,她们明明离的那么近,却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静笙的心情,一天比一天郁躁。

    而真正点燃这一份郁躁的,是那一笼空掉的笼子。

    这一日,天气异常的闷热。

    长信宫书房中,苏浅端坐书案旁,正处理着宫务,耳边突然听到吵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良娣!郁久闾良娣!您不能进去!”暮月的声音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