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承徽是父皇的人,父皇有旨,她一定会协助,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到长信宫!你去灵堂那边,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稳住她。”苏浅对沉月嘱咐道。

    沉月点点头,然后看到苏浅从拿出了两道鱼符。

    那是……东宫六率调动兵马的兵符!

    “殿下?!你要干什么?”

    第248章 

    东宫的长乐宫,正殿设了灵堂,今日是太子的大殓之日,肃穆的灵堂之上气氛却是诡异。

    僧人的念经木鱼声中,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文武百官,内外命妇分站两旁,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只见灵堂之上,一身白衣的羽弗贵妃,站在太子棺椁面前,脸色冷得快要结冰似的。

    而她面前,静笙被两个明显武功在身的宫人按着跪在地上。而她旁边的乌兰落,也被人按着,直接趴在了地上。

    羽弗贵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眼中是满溢的愤恨。她给了身旁的人一个眼神,那个穿着一身淄衣的太监,捧着圣旨上前,开始宣读皇帝的旨意。

    朗朗的宣旨声中,让这个年轻的女孩为已逝的太子活葬。

    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陆常欢,听着那要静笙死的甚至,眼中慌乱,想要站起身。这时,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肩上,将快要站起的身子压了下去。

    那只白皙纤秀的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的,看上去没用什么力气,却压得她动弹不得!

    陆常欢愤然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的叫出了那三个字,“于月白!”

    于承徽看着陆常欢满身的忿忿,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依旧毫无商量的说了一句,“良娣,不可以的!”

    “你要看着小静笙死吗?”陆常欢质问道。

    于承徽看了一眼被压跪在地的静笙,只道了一句,“这是圣旨,抗旨是死罪。”

    “所以……你就帮着他们让静笙去死?!”

    陆常欢心里愧疚,她没有守住长信宫。太子妃前脚才刚走不久,羽弗贵妃后脚就带着那道圣旨来了东宫。她想方设法拖住这些人进长信宫的脚步。一开始,这些人还顾及着陆家英烈的身份,她耍起无赖来,倒也能撑一会儿。

    只是后来,于承徽来了……

    陆常欢到今天才知道,于承徽是皇帝的人。她在东宫有两个任务。主要任务,是做皇帝放在东宫的眼睛,次要任务,则是照拂她这个英烈遗孤,别让她被宫斗玩死了。

    “抗旨不尊,是藐视君上的大罪,太子妃是在利用你。”于承徽对陆常欢说道。“你觉得你真能拦得住陛下的圣旨吗?”

    “如果今日,圣旨要赐死的人是我,”陆常欢抬头看着于承徽,四目相对间,陆常欢问道:“你是不是也会遵照你的圣旨,帮着他们让我死?”

    于承徽沉默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了陆常欢灼灼的目光,轻声说了一句,“别说胡话。”

    陆常欢心中一沉,逐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明明……自己只是她的一个次要任务罢了!

    居然到现在,还在痴心妄想!

    她对她那么好,只是因为任务而已……

    现在能毫无顾忌的暴露身份,是因为太子死了,她的任务结束了。

    那些虚假的情谊,也不需要再继续了!

    陆常欢撇开了脸,不想让于承徽看到她染红的眼角。

    而另一边,宣旨太监已经宣完了圣旨。几个武卫从殿外抬入了一口棺椁。

    红漆的棺木,棺身用金漆绘了图纹,奢华至极。

    “这棺椁,倒也符合你北狄公主的身份了。”

    冷笑的声音传来,将那“北狄公主”四个字咬的重重的,似是咬牙切齿帮的忿恨。

    静笙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只见羽弗贵妃看着她,眼中如淬了毒一样,恨意掩也掩不住。

    “你们要做什么?”旁边的乌兰落惊惶的说道,“北狄的使团即将到达大宁,你们若敢杀我们公主,我们王太后不会放过你们!北狄不会放过你们!”

    虚张声势的声音声嘶力竭,回荡在整个灵堂。

    “呵!王太后?”羽弗贵妃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静笙,恨声说道,“她北狄王太后害死了本宫的儿子!那她的女儿凭什么还活着?!”

    “我母后没有杀太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证据都会指向北狄,但北狄绝不会谋害太子。”

    “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我还在大宁!就凭北狄王太后是我母后!”静笙辩驳道,“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不顾自己孩子的安危。”

    “可是本宫的儿子死了!”羽弗贵妃吼着打断了静笙的话,然后对着身旁的人下令道,“开始吧!”

    两个宫人抓住静笙的手,将她拖向棺椁那边,静笙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她不要去那里,她答应过阿浅的,她要等阿浅回来!

    可是她的这点挣扎,在两个紫微斗数的手上,如浮游撼树。

    很快,静笙被塞进了那口华贵的棺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