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殿外,老夫人旁边的一个老嬷嬷脸上露出了焦急,“老夫人,长乐宫那边,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舒老夫人冷冷的说了一句。

    “那郁久闾良娣,会不会就是大小姐的……”

    “闭嘴!”舒老夫人沉声低喝道,故意压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凌厉的压迫,那冷厉的目光,看得老嬷嬷一个激灵,马上闭上了嘴。

    “我舒家大小姐,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病逝了!”舒老夫人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最好给我记住!不要胡说八道!”

    “是……是……”老嬷嬷唯唯诺诺的应道,可心里甚是难过。她又想起,二十几年前,大小姐带着一身的伤回来,夫人他们就是要这个态度逼着大小姐跳了河,现在……

    唉!

    老嬷嬷看着长乐宫那个方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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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宫中,长钉入木,封死棺木的声音响亮。

    棺木之中,怕黑的静笙,还在哭喊着,拼命抓着棺盖。棺木之外,乌兰落死死扒在棺木上,疯了一样,想要救她的公主。

    “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

    羽弗贵妃冷冷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上前,将乌兰落硬生生从棺椁上拖下来,乌兰落的双手死死的抓着棺身,被拖下来时,指甲生生在名贵的金丝楠木上,留下了一条又一条斑斑的血迹。

    那个原本连中原话都不愿学的北狄姑娘,哭着,求着,一遍又一遍的磕着头,求着这些中原人放过她家公主。

    君时在人群之中,听着乌兰落哭,听着静笙哭,袖中双手握的死紧。

    心腹看出了他的异样,忙在他耳边劝说道,“殿下万不可冲动,圣旨不可违抗,属下待会儿会到皇陵,将静笙公主偷偷接出来……”

    君时看着那尊困住静笙的棺椁,静笙还在里面撕心的哭喊着。

    她自小……最怕黑了!

    君时心中又疼又怒,但在那一旨圣意下,却毫无办法。

    灵堂之中,羽弗贵妃看着君樾的棺椁,眼中慈爱而悲伤。

    “呵!”

    一声满是讽刺的冷笑,传入耳中。羽弗贵妃皱眉,循声望去,只见被于承徽压制着的陆常欢,正一脸嘲讽的笑。

    “太子殿下活着的时候,也不见贵妃您有半丝疼爱,怎么?这人一死,贵妃的慈母心,也突然冒出来了?”陆常欢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这话,却像是直接扎中了羽弗贵妃的逆鳞。

    陆常欢世忠烈之后,羽弗贵妃素来好名声,不愿沾上欺凌忠烈的坏名声,所以平日里,再气也绝不会动陆常欢一下。

    可今日,听着那讽刺的话,羽弗贵妃眼中露出压也压不住的戾气,一手高高扬起,眼看一个耳光就要落在陆常欢的脸上。

    一只手突然紧紧扼住了羽弗贵妃的手,羽弗贵妃愤愤地看着出手阻止的人。

    于承徽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这里是东宫,还望贵妃娘娘自重。”

    羽弗贵妃恨恨地甩开了于承徽的手,这是皇帝的人她不好动!

    “时辰已到!还不起行?!”羽弗贵妃冷冷的对着主持丧仪的礼部尚书道了一句。

    “太子殿下起行!”

    随着礼官一声唱礼,丧钟声响,太子棺椁启行。

    变故,就发生在这个时候,一支装备精良的黑色玄甲武卫突然闯入,将整个灵堂围得水泄不通。

    羽弗贵妃一眼便认出,这是太子直属亲兵——东宫六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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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浅终于赶回来了

    第250章 

    “苏浅!!!”

    羽弗贵妃念出了那一个名字,咬牙切齿!

    话音刚落,围住灵堂的玄甲兵卫自左右两边分开,让出了中间的一条道,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匆匆而至。

    在一片乌压压的黑甲中,那一袭白,如皓皓明月,不染凡尘的风华。

    “苏浅!”羽弗贵妃冷冷的看着站在万千兵士前面的人。“你一个女人,居然敢调动东宫的兵马,逾礼犯上。”

    苏浅并没有理羽弗贵妃,此时的她,脸颊泛着红,额上的汗水还来不及擦,连气息都不稳定,泛着喘息,一看就知道,是一路匆忙赶回来的。

    棺椁之中,静笙的哭喊和抓挠还在继续,那个一向端庄自若的太子妃,脸色一下就变了。

    “开棺!”苏浅的命令几乎是用吼的,她现在,似乎只看得见那一尊已经封上的棺椁,目光欲裂,带着骇人的戾气。

    那浑身戾气的样子,哪还有太子妃平日里的温柔。

    “你敢!”羽弗贵妃挡在了棺椁面前,指着苏浅怒吼道:“你想造反吗?!”

    苏浅也不跟她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物,就放在于她面前,下令道:“立刻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