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绵赛罕自然知道,尔绵太后说的“她”是谁。

    “我就知道!这些中原人,没有一个是守信用的!”尔绵赛罕咬牙切齿地说道,君时是这样,那个大宁太子妃也是这样!“妹妹别难过,待我们杀个回马枪,将静笙抢回来!”

    尔绵太后摇了摇头,“那个女人说得对,这里是宁国,要死磕,我们也讨不了好!而且……”

    尔绵太后幽幽地回头看了一眼,她想起刚刚,苏浅跪在自己的面前,所说的那一番话。

    “我向您保证,我会对她好!一生一世,我只对她一个人好,我以命起誓,静笙就是我的命!”苏浅跪在尔绵太后的面前,郑重地以命立誓。“求母后,将静笙托付与小女。”

    ……

    “而且什么?!”

    尔绵赛罕疑惑的声音,拉回了尔绵太后的思绪。

    尔绵太后收回了自己的神思,“没什么,先回王庭吧,静笙回北狄之事,还要从长计议。”

    说罢,尔绵太后回眸看了一眼,心道:

    吾便先让静笙在你身边待一段时间,希望……

    你能做到你说过的话!若你敢负她……

    来日,吾定踏平你整个大宁!

    第263章 

    曲径通幽的小路上,马车的咕噜声,伴着一路的鸟语蝉鸣。

    两畔草木扶疏的路上,一驾华顶马车,前面两个骑卫开道,后面随行了几个同样骑马的武卫。乌兰落和暮月两个女孩子,在这清一色的男人中倒显得有些突兀。

    “唉!在想什么呢?”暮月看着骑着马还在失神的乌兰落,不禁有些心惊肉跳,担心这丫头要从马上掉了下去。

    乌兰落回过神来,看着暮月,“没想到……你也会骑马。”

    乌兰落印象中的暮月,应该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柔弱汉家女。

    没想到……她也会骑马。

    “骑马吗?”暮月笑着,拉了拉缰绳。“大宁民风强悍,女子皆会骑射,我会骑马,很奇怪吗?”

    汉家女子花前月下的温柔,似乎在这十几年来,被九黎给带偏了不少。

    “说的也是,”乌兰落自言自语的嘟喃道,“连太子妃都会骑马……”

    不过也就是仅仅会骑而已,太子妃连弓都拉不开,可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

    “刚刚……”想到刚刚在院落中出现的那数百个死士,乌兰落还是觉得有些魔幻,“那些人是?”

    见乌兰落这样子,暮月以为她受了惊,逐宽慰道:“放心,那些人都是殿下的人,今日在院落中所发生的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往外传半点风声。”。

    “那些人……是死士吧?”乌兰落试探的问了一句。

    暮月笑了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听命于太子妃,将北狄公主送回草原,这么危险又大逆不道的事,敢做的,也只有死士!

    “她居然敢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豢养死士?!”乌兰惊简直是惊得不敢相信。“在我们北狄,豢养死士,是等同谋利的大罪。”

    “在大宁也是,所以此事,你万不可与别人说道。”

    “既然是死罪,那太子妃她为何还要……”阴养死士?

    “自泰始政乱之后,殿下便知道……别人靠不住。”暮月眼底黯淡一闪而过,这个“别人”不言而喻。

    长长一声叹息下,慕月幽幽说道。“东宫看似鲜花着锦,其实深渊薄冰,一个不慎便粉身碎骨。就像殿下说过的那句话,揣度君心,是死罪!可不揣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都要死,与其惶惶不安坐以待毙,不如给自己装上爪牙。

    乌兰落今天知道了,那柔柔弱弱的太子妃也是有爪牙的。

    “说实话,我有些好奇。”乌兰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奇什么?”

    “刚刚在院子的那个房中,也不知道你们太子妃跟我们太后说了什么,太后怎么就善罢甘休了?”

    刚才在那个院落的房间里,太子妃和太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盏茶的功夫后门打开,太后只对太子妃说了一句“记住你说的话”。然后……带着自己带来的死士离开了。

    她们太后向来一言九鼎,这次怎么就这样轻轻的放过了呢?

    ”以我对我家殿下的了解,应该是胡萝卜加大棒,威逼加利诱。”暮月猜测道。

    “你说……她威胁我们太后?!”

    “放心啦!毕竟是丈母娘,肯定不会赤裸裸的直接威胁。”怎么说丈母娘也是不能得罪的存在呀!

    ……

    马车之中,静笙和苏浅相对而坐。

    静笙左边的脸颊上,还留着一道红红的掌印。那是刚才,她说喜欢苏浅,被尔绵太后打的。静笙的皮肤白皙而娇嫩,那一道红红的五指印落在上面,显得怵目惊心。

    看着那道红印,苏浅心里像被扎了一下,伸出手想摸摸那道伤痕。可静笙却侧过了脸,避开了苏浅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