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虞吉瞳孔一震,却见案几后面的那个女人,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此事早看穿了他的意图。

    “你可以继续病着,然后病到死也无妨,”苏浅语气清淡自若,“只是可怜了太子一脉,怕是要彻底落寞下去了。”

    “太妃娘娘!”虞吉脸色依旧苍白,低垂的眸子中,却如鹰隼一般犀利,“不知太妃娘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本宫要太子殿下的旧势,全数臣服!”苏浅直视着虞吉。

    虞吉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见那个一向温婉的女子,目光灼灼,甚是逼人。

    “作为交换,本宫会为太子殿下的孩子,谋那天下之主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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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长安毕十三的催更符

    第285章 

    刑部大牢的日子,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苦。

    至少静笙的日子,除了无聊,也没有多大的苦难。

    刑部的女牢位于西北角,分上牢和下牢。上牢多是关押皇亲国戚,或官宦人家的女眷,一般进这里的,都是带有政治意味的。而下牢则是用来关押平民百姓,像什么杀人犯之类的都是下牢。

    静笙当初为了囡囡,曾经去过地牢,这是个非常可怕的地方,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血腥和腐朽的味道。

    刑部女牢的上牢,虽说也是牢房,但与当初关囡囡母亲的地牢,有着天壤之别。

    毕竟是关皇亲国戚的地方。

    来刑部的第一天,静笙先被带到了刑房审讯,负责审讯的两个推判官倒还算客气,只是问了些问题,没有传说中的大刑伺候。

    等问完了几个问题,静笙就被送到了上牢房。

    上牢房要比她想象的要干净得多,她刚开始以为,自己会同囡囡母亲一样,住到那黑暗,污秽,满是血腥味的地方。

    还好只是想象!

    刑部的上牢房很空旷,静笙被关在单独的一间牢房中,铁制的栏杆隔绝了自由,牢房中铺着石砖地板,设有一架简单的木板床,黄木方桌一方,长凳两条。虽说简陋,但也算干净。

    静笙左边的牢房空着,右边的牢房倒有一个女囚,还是熟人。

    “这不是东宫的小良娣吗?”

    轻佻风流的声音传来,静笙循声望去,只见隔壁牢房之中,坐着一个女子。

    一身宽大又丑陋的囚服,也掩不住了那婀娜的身姿,出众风流的身姿,慵懒的半倚床榻。面若桃花,唇若含珠,那双满目含情的凤眼微眯着,美目流转间满是风情。

    牢中怕犯人自戕,是不允许带任何首饰的,旁边那个慵懒的女子,因此干脆散了发。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上,不但不显凌乱,反而更添了几分风情。

    静笙看着旁边的狱友,这不是……“耿娘?”

    她不是皇帝的人吗?

    苏浅曾跟静笙讲过京中的几个人物,这个耿娘,是替武帝敛财和探听消息的“天府”,属于紫薇斗数之一。

    “你怎么会在这里?”静笙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耿娘冲着静笙挑了挑眉,似挑逗一般的轻薄。“那小良娣呢?怎么进了这刑部的牢房?”

    静笙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已经坐了很久的牢?”

    “你怎么知道?”

    “我已经不是东宫良娣了,我现在是顺国夫人。”静笙冲她翻了个白眼,消息这么不灵通,这还是探听消息的情报头子吗?

    “哦~”耿娘这一句哦,的尾音轻挑上扬,像是挑逗一般,“原来,咱们小良娣升迁了呀!从三品良娣升了一品国夫人,可喜可贺!”

    可惜的是,三品良娣是内命妇,而一品国夫人是外诰命。内命妇是皇眷,是天家的女眷,品级再高的外诰命,见到内命妇,还是得低头。

    从良娣升级为国夫人,看似是明升,实则暗降!

    不过,看着太子妃身边的小良娣,身陷这囹圄之地。耿娘心中明了,自己深陷牢狱的这段日子,外面只怕是风云变幻啊!

    “你到底是为什么进了这里呀?”耿娘好奇地问道。

    “他们说我谋害了皇嗣。”想到这里,静笙嘟起了嘴,很不高兴。

    “哦~”耿娘带着笑意的眼底,带着玩世不恭的戏谑,“这可是等同谋逆,十不赦的重罪啊!”

    “可我没有!”

    “进了这刑部,有没有,可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静笙自然也知道,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她心里确实安定的。“阿浅会来救我的!”

    听到这声“阿浅”,耿娘想起了当初在红柚阁,太子妃和良娣……眼中划过一丝异色,耿娘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你们可是连夫妻都不是的。”

    静笙咬住自己的下唇,她被那句“连夫妻都不是”给刺到了。

    “喂喂喂,你可别哭哟!”耿娘起身,走到了静笙的面前,隔着那一道铁质的牢笼,轻轻牵起了静笙的手,看似想哄她一样。

    静笙很不自在,她不喜欢与苏浅以外的人那么亲近,动了动手腕,想挣脱耿娘的手,却听见耿娘说了一句。“我可最喜欢看小姑娘哭了!”

    静笙一下甩开了她的手,像一只愤起的小豹子,“你信不信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