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子草是北狄禁药,本身就很少见,所以解药也一样少见。

    苏浅点了点头,“确实是可解食子草的解药。”

    在查出孩子们是中了食子草的毒时,苏浅就去了书信,给北狄以求解药,北狄那边的药今日送到了。

    虽是这么说,但苏浅脸上却没有多少放松的表情。

    静笙见状,心也提了起来,她记得刚才暮月好像说……“解药只有一份?”

    “嗯!”苏浅应了一声,语气甚是沉重。

    “那……”静笙开口,却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涩哑。“那要救谁?”

    四个孩子!可解药,只有一份!

    不管救了谁,另外三个都有危险。

    苏浅看了静笙一眼,其实这个问题的选择,一点都不难。

    权衡利弊之后,苏浅对暮月下令道,“将药送到燕王殿下那里,让燕王殿下尽快服下。”

    如果只能四选一的话,苏浅会先保阿黎!

    这个孩子,是皇帝亲封的燕王,是整个东宫所有遗孀的希望。

    而且……他是静笙的孩子!

    听到苏浅的决定,静笙心里很是复杂。

    “那其它几个孩子……”静笙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苏浅低眉敛目,眸光幽沉,开口说了一句,“总会有办法的。”

    说罢给了暮月一个眼神,暮月点了点头,领命下去给阿黎送药去了。

    看着暮月离开的背影,静笙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

    不久前,她还看见尉青菱抱着琼羽哭得厉害,一遍又一遍的祈求神明,希望神明将苦难降临在她的身上,让她代替女儿来生病。

    “阿浅……”静笙抗着苏浅,问道。“是谁?”

    “什么?”

    “那个使用食子草害人的,到底是谁?!”静笙咬牙说道,“你既将我带回了东宫,那就说明,此案已结!那个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对吧?”

    “确实找到了。”

    “是谁?”

    想到那个女人,苏浅眼中的神色也冷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文鸢。”

    “文鸢?”静笙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并不认识她,她是文丞相的独女,也是三皇子的未婚妻。”苏浅给静笙解释道。

    静笙这才想起在,在羽弗贵妃的宴会上,那个冷傲如梅的女子。

    “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复仇!向东宫太子,向大宁复仇!”

    苏浅的眸光冷然如水。

    自元后逝世,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阿浅,我想见见她。”静笙沉下了眸子,她想见一见这个要置她于死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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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的监牢之中,静笙再一次见到了文鸢。

    文鸢是个很美的女子,清丽绝俗,高贵冷艳。纵使穿着一身粗麻囚服,依旧难掩其丽色。

    “好久不见了,郁久闾公主,太子妃殿下。”文鸳脸上不悲不喜,执礼之间,不卑不亢,冷漠而疏离。

    时至今日,文鸢依旧习惯于称苏浅为太子妃。

    静笙看着面前的女子,依旧想不起自己与她有何交集。

    “文姑娘,我可曾得罪过你?”静笙问道。

    “没有。”

    “那我可曾做过什么恶事?”

    “亦没有。”

    “那你为何要用食子草陷害于我,甚至于火烧天牢,想致我于死地?”

    文鸢看着静笙,道了一句,“不止。”

    “什么?”静笙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看着如此单纯的小姑娘,文鸢说道,“当初羽弗贵妃去向皇帝求旨,要你殉葬,其中也有我的手笔。其实你到大宁的那一天,我便已经盯上了你,若不是东宫在苏浅的管制之下固若金汤,苏浅又三番两次的护着你,你早就该死了。对了,羽弗纥纥,也是我挑唆入东宫的,可惜她是个蠢的,不止不能弄死你,反而还被弄个半死。”

    “为什么?!”静笙不解,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文鸢,她们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

    可这个人,却三番两次想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