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这如意算盘噼里啪啦的才刚打响,忽然间就被她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那东西唐欣欣怎么看怎么眼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来回挪动的关系,竟让它不经意从温锦言的怀里露出半个头来,那翠绿的瓶身,白色的塞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瓶普通的药。

    这药瓶唐欣欣早先时候才刚见过,正是温锦言刚刚才拿去太清殿并且亲手交给柳风眠的留香百媚散的解药。

    既然是解药,又为什么会有两瓶?

    唐欣欣本来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转念算了算中毒的几个人,她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中毒的人里面,掌门涵道子和霓苏仙子画骨自然被安置在了太清殿,但还有一个人,当初却是被温锦言亲自带回了落月峰,那个人就是霍飞燕。

    这么一想,这解药的用途也就不言而喻了。

    看来温锦言的本意,是先将其中的一瓶解药送去太清殿,再回来用剩下的一瓶药救治霍飞燕,结果没成想,他那身体在这几日的忙碌中透支的厉害,根本没办法支撑着他再次回到落月峰,于是乎,机缘巧合之下,这瓶药最终竟是落到了唐欣欣的手里。

    既然东西已经被她发现了,唐欣欣就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更何况,霍飞燕可是这本书的女主,福泽深厚、气韵当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她谈何容易,偏偏这样难缠的一个人,还是男主温锦言命里的克星。

    书中那个令人唏嘘的结局是唐欣欣最不想看到的,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只要她趁着温锦言昏睡之际把这解药拿走藏起来或者是毁了,霍飞燕这条小命,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其实唐欣欣一直都想不明白,霍飞燕究竟为何会中毒,而且还是中的巫城安造的毒,霍飞燕既是魔尊墨天辰的妹妹,难道不应该跟巫城安是一伙的吗?既然是一伙的,巫城安就没道理连她也害,不过事到如今,那个原因已经不重要了,不管她是为了洗脱嫌疑自导自演的做戏也好,还是不慎被人暗算惨遭毒手也罢,她跟温锦言之间,唐欣欣都只能选一个。

    再者,霍飞燕留在万魂宗,本身的目的就只是给墨天辰做内应,这样的图谋不轨之徒留在世上有百害而无一利,不如干脆除掉好了,一了百了,更何况,她若死了,也就代表着温锦言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从此以后唐欣欣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着温锦言会被霍飞燕害死了,岂不是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这么想着,唐欣欣便愈发大胆的将魔爪伸向了温锦言的怀里。

    唐欣欣并不善于偷东西,所以手法拙劣,尽管如此,温锦言这会儿睡的正沉,就算唐欣欣再笨手笨脚也很难将他吵醒。

    得手之后,唐欣欣顿时便松了一口气。

    心想:做贼心虚,古人诚不欺我。

    虽然她自认自己的行为,也算是为民除害,凌然正义,可真要偷偷摸摸干起这种事的时候还是难免心虚。

    好在一切顺利,瓶子也顺利到手了,接下来就是想着该把它藏到哪儿里合适。

    唐欣欣以前藏东西都是往屋子里藏,如今天高地广,藏哪儿不是藏,不过最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还要数藏在地底下最为安全。

    她才刚埋了七叶,如今再埋一瓶解药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打定主意之后,唐欣欣正准备动身,就感觉自己的一只鸟腿不知何时竟被人给抓住了,而与此同时,她的身边也恰好响起了温锦言熟悉的声音。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唐欣欣瞬间脊背就僵了。

    回头对上温锦言清澈的眼眸,唐欣欣顿时便有些心虚的道:“不去哪儿啊,你不觉得有点儿冷吗,我去关窗户。”

    温锦言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垂下眼不知不觉的看向她的脚边。

    “手里拿的什么?”

    闻言,唐欣欣低头盯着自己的另一只脚看了看,电光火石间实在编不出别的谎言,便只好实话实说道:

    “就是解……解药……”

    “给我。”说完,温锦言便直接放开了她,而是冲她伸出了手。

    唐欣欣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温锦言,之后便愣是硬着头皮撒谎道:

    “我去帮你送。”

    “撒谎。”温锦言何其敏锐,一眼就识破了她的谎言。

    对此,唐欣欣想都没想就嘴硬道:“我没有。”

    “你有,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撒谎,为什么?”说着温锦言就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来她撒谎的本事的确不怎么高明,既然如此,那就实话实说好了,反正她自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锦言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好了。仙君,你不能救霍飞燕,你若是救了她,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她害死的。”

    闻言,温锦言顿时便蹙起了眉头,一脸难以置信的道:

    “荒谬,你究竟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飞燕是我的徒儿,一向乖巧伶俐,她有什么理由害我?”

    “她是魔族。”唐欣欣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个时机她已经等很久了,择日不如撞日,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将真相和盘托出。

    然而她每句话每个字都说的十分肯定,可偏偏温锦言却并不信她。

    “胡说,飞燕的灵根,她当初上山之时,由我亲自测过,是难得的极品,何来魔族之说?”

    唐欣欣仔细一想,在这一点上,她好像的确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自己。

    “这……我……这我也不知道,总之这件事我真的没有撒谎。”

    尽管唐欣欣十分急切的想要让温锦言相信自己,可温锦言却好似很失望的暗自摇摇头道:

    “你还敢说自己没有撒谎?凤羽,我问你,当初在无罪楼,你为何要答应墨天辰跟他一起去魔界,你可是觉得我待你不好,所以想要离开我了?”

    唐欣欣一听,顿时一惊。

    “我没有,我何时说过要离开你了?更何况我们不是都已经结契了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闻言,温锦言的眼中闪烁着唐欣欣从未见过的复杂光芒,但是那光芒却令唐欣欣十分害怕。

    “我也想相信你,可你不该污蔑飞燕,更不该私自偷走解药,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跟墨天辰走了,那就快些去吧,趁我……还没有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