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是omega,反应应该要比我大一点。”他又补了一句。

    席恙听闻又回头看向眼前的酒杯,片刻后,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起初没什么感觉,但过了有两分钟,仿佛有千万支烧红的钢针瞬间钉向了四肢百骸。

    既痛又烫。

    席恙抿着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怎么样?”代泽朝他凑近了一些,“感觉是不是挺爽的?”

    席恙目光寒凉的看他一眼,而后又极缓地喝下了第二口。

    慢慢地他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也沁出了冷汗,但手中的酒杯却没放下。

    代泽的目光由戏谑渐渐转为了佩服,他知道像他们这种人第一次触碰酒精是什么滋味,当时连他都有些扛不住。

    何况席恙还是个体质天生就弱于alpha的omega,而且他叫人刚刚上的是纯度非常高的蒸馏伏特加。

    “喂,”代泽不由有些担心,他伸手拦住要拿第四杯的席恙,“你别喝死了。”

    喝死了,两位老板估计会将他挫骨扬灰。

    席恙却挡开了他的手。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酒吧角落的阴影处正坐着喝酒的封、秦二人眼中。

    “不过去?”秦礼看了眼吧台的位置问道。

    封亦摇了摇头。

    秦礼,“那个代泽跟你那个新婚妻子认识?”

    “他们属于同一个组织。”封亦沉声说。

    听到他的话,秦礼若有所思的晃了晃酒杯。

    等代泽把席恙从酒吧里弄出去时,席恙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疼的,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代泽都有点后悔带席恙出来了,他感觉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怎么样啊?少爷?”他扶着席恙的身体问道。

    席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推开代泽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而后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代泽连忙接住他,触手摸到了一把湿冷的汗,他刚想说什么,席恙却突然呕了一下。

    “喂,你别吐啊,吐我身上,我就把你丢街上去。”

    席恙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没再干呕,但过了半分钟,他开始闷咳。

    代泽看到他嘴角溢出的血丝,登时惊道,“操?你他妈反应这么大?”

    “封亦,”席恙却喃喃地叫了一声,“好疼啊,骨头,眼睛,心脏都好疼。”

    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有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封亦因着这个隔了好几天才收到的答案而眸底一片晦暗。

    第二十二章 你别管我

    “操,都开始说胡话了,”代泽手撑着席恙,一直气定神闲的神色终于变了。

    “你不会真死吧?”他有些担忧地问道。

    要是席恙挂了,从今天开始他就得开启被追杀的逃亡之路了。

    席恙似乎还保持着几分清醒,他抹了下嘴角咳出的血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什么表情地说,“出血量这么少,怎么死?”

    代泽嘴角抽了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少爷,不死就好,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带你来喝酒。”

    说完,代泽又嘀咕了一句,“我真是有毛病,竟然跟你一起玩。”

    明明他很不待见席恙的,也不知道今晚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因为席恙的几句话觉得人可怜。

    “下次我可以自己来,我又不是找不着喝酒的地方。”席恙拧着眉道。

    代泽,“……”行吧,有理有据。

    不想跟一个醉鬼再交流什么,代泽揽住席恙的腰,让人半靠着自己,然后伸手从对方的兜里去摸车钥匙,“我们得叫个代驾……”

    话说到一半,代泽看了眼自己不小心扯出的东西,顿时啧了一声,“操,你他妈出门还随身携带结婚证啊?”

    刚感叹完,席恙猛地弯腰,又咳出一点血来。

    “喂,”代泽刚想说什么,神色却变了变,他凑近席恙的后颈闻了闻,“操,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几乎是同时,代泽的喉管险些被锋利的刀刃割断。

    “滚开。”席恙用力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手上握着的正是一把又薄又利的手术刀。

    一晚上连续两次危及性命,代泽简直要气死了,他很想丢下席恙一走了之,让他自生自灭,但眼前的omega也算是他的半个老板,他不能这么任性。

    于是代泽磨了磨牙,压低声音吼,“这里是大街,你丫消停点,赶紧跟我回去。”

    不然待会儿等闻到味儿的alpha赶过来,指不定席恙会怎么发疯。

    席恙却摇了摇头,然后有些痛苦的撑住了路边的护栏,冷汗从他的脖颈一直没入领口,而那张清冷精致的脸此刻更是白的似霜雪。

    酒精和体内缓释剂相互作用再次引发信息素紊乱,席恙眉头拧紧,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你走。”他哑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