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五点,封氏大楼里渐渐有早下班的员工出来,与此同时一辆非常高调的超跑直接刹停在了大楼的出口处。

    席恙往外看了眼,对方好像也是来等人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封亦的身影终于从大楼侧面的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席恙顿时坐直了身体,他有些紧张地捏了下手心,打算开门下车,但下一秒,视野里秦乐从超跑里跑了出来,然后非常开心的跑到了封亦的面前。

    席恙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他被不远处那二人言笑晏晏,又一起上车离去的画面扎的眼睛生疼。

    曾经秦乐在手术台上生命垂危的时候,席恙如果救下秦乐,对组织当时的形势来说是有利的,毕竟秦乐后面有一个当刑侦队长还是秦氏负责人的哥哥秦礼,但席恙能救却没有救。

    甚至在秦礼尊重自己弟弟的遗愿把遗体捐赠给医院做医学研究的时候,他亲自操刀解剖了对方的尸体。

    席恙一直不懂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态,现在却有点明白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嫉妒和厌恶吧。

    他嫉妒秦乐跟封亦一起长大,嫉妒秦乐是封老爷子默认的儿媳妇,厌恶秦乐对封亦总是纠缠不休。

    所以作为医者,他见死不救。

    席恙垂下眼,他的心里没有因这后知后觉得来的真相而惊讶,反而再次生出了一点凛然杀意,而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不知何时早已变得一片寒凉。

    “亦哥,我们先去接我哥,这会他有空,我们不用为等他而挨饿。”主干道上秦乐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

    封亦也勾了勾唇,“你哥过生日不叫他同事?”

    “不叫,局里有案子,太忙了,”秦乐道,“他跟我俩吃饭都得抽时间。”

    封亦便笑笑,他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敲了支烟出来叼在嘴上,但紧接着点火的手一顿,目光不动声色地盯住了倒车镜里远远跟着他们的那辆黑色宝马。

    而秦乐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偷偷瞟一眼副驾上坐着的alpha,要不是他说自己死心了,不再会纠缠封亦,像以前一样还是把对方当二哥,他根本换不来跟封亦这样独处的机会。

    但哪能真的死心。

    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做封亦的omega。

    秦乐抿了下唇,这段时间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封亦并不喜欢那个叫席恙的omega,甚至两人连住都没住到一起。

    那么,他就还有机会,也只有他跟封亦门当户对。

    “亦哥,你想去哪里吃饭?”秦乐收起自己的心思转头问道。

    封亦却没说话,秦乐偏过头,对方指尖夹着烟,没吸,眼睛盯着外面倒车镜,不知道在看什么?

    好半晌封亦才道,“听你哥的,他今晚是寿星。”

    “那听他的。”秦乐笑了一声,眼睛状似不经意地也看了眼倒车镜,却什么都没发现。

    给秦礼过了个简单的生日后,对方又匆匆赶回了单位,秦乐坚持要送封亦,封亦推辞了几句,拗不过对方,便又上了车。

    “这么晚了,我就不上去了,你喝了酒,乘电梯注意安全。”秦乐坐在车里说,虽然他很想送封亦上去,但也明白以退为进的道理。

    “你也注意安全。”封亦朝他挥挥手,转身走进电梯。

    到了家里,封亦来到落地窗前,能隐约看到外面楼下林荫道上停的黑色宝马。

    静静站了一会,封亦敛了眸中神色,转身去给自己放洗澡水。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从小区门口出来,恰好看到那辆黑色宝马离开。

    但接来好几天,他都能在楼下看到它的身影。

    这晚凌晨两点,封亦照例从梦中惊醒,他倒了杯冷水灌下去,然后顿了一会,来到了阳台。

    十分钟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席恙停车的林荫道上。

    席恙正趴在方向盘上睡觉,冷不丁车窗被敲响,他猛然睁开眼睛,随即转头看向窗外。

    当看清外面站着的人后,他瞪大眼,打开了车门。

    “封亦。”

    封亦注视着眼前头发乱糟糟的omega,一个多月不见,对方脸上的肉少了一点,本就削瘦的身体看上去更加单薄,气色倒还好,除了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外,比那天奄奄一息的样子好了很多。

    “来这里做什么?”打量完后,封亦问道,听不出情绪好坏。

    席恙垂下头小声道,“我想你应该还是不想见我,所以没敢来找你。”

    封亦看着他的发顶没吭声。

    “但这次是你找我的,所以你不能生气。”他又很快仰起脸说道。

    封亦,“找我什么事?”

    “我没有来找你。”席恙强调了一遍。

    封亦看着他。

    “我就是想说,”席恙抿了下唇,有些底气不足地轻声道,“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是我又没跟你离婚,所以你不能婚内出轨,和别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