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时间一直持续了七个小时,期间接连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但最终还是把那什么地产公司老总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把病人送进重症监护室,参与手术的几个助手瘫在椅子上,像是才回过神来似的,心想,这空降的主任接班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第二天,当年老的主任看过病人情况和席恙做手术的完整视频后,他嘴角抿直,过了片刻,才微微舒了口气。

    即便隔着屏幕,他都能切身体会到整场手术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昨晚这个病人的情况十分凶险,纵然是他也不敢轻易给患者开颅,因为很大程度上,对方根本从手术台上下不来,但席恙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了这个决定并且成功了。

    “害,原以为姓李的这狗东西给我送一个靠裙带关系进来的菜逼,原来是个王者。”老头学着从自己孙女那儿学来的话感叹了一句。

    正抱着保温杯喝的姓李的院长猛地打了个喷嚏,嘀咕道,“谁在骂我?”

    而这件事很快在科室内传开,周遭议论席恙的声音顿时少了很多,毕竟‘席医生害人,被原医院开除’这事并没有听说流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说不定只是个捕风捉影的谣言,要真害人,可不得坐牢去么。”

    因为那张看上去就不好相与,但十分精致的脸而喜欢上席恙的最初几个小护士主动为他开脱。

    况且人都有慕强心理,当一个人好看到一定程度且又强到一定程度,好像就算他干坏事,那也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席恙凭借自己的脸和实力获得了这样的‘粉丝滤镜’,让他在医护里的人气迅速攀升。

    当然同科里也有不服气的,能在丰济上班的医学人才都各有各的傲气,仅仅一场手术,就让他们认下这个空降的领导,那是不可能的。

    但之后的一场腺体修复手术,让所有人对这个‘关系户’彻底心服口服。

    “你可牛逼大发了,爱情事业双丰收啊,这是。”代泽在电话里感叹地说,隐隐的还有些羡慕。

    席恙刚下班,一边吃封亦让人送过来的午饭一边接他的电话,“你说的对,封亦现在对我很好,工作也是他给我找的。”

    “……操,这爱情的酸臭味,”代泽骂骂咧咧的把一个矿泉水瓶踢进可回收垃圾桶,随即靠在路边叹了口气,“说的我他妈也想谈个恋爱了,两个人的生活真有那么好?”

    席恙把饭里的青菜挑出来,放到一旁闻言道,“你可以谈个试试。”

    代泽啧了一声,“我跟空气谈吗?我连个对象的毛都没见着。”

    “秦礼,你不是喜欢他,去跟他谈。”席恙道。

    代泽愣了愣,惊了,“你丫有病?我喜欢他?统共我跟他见过不到两面,我能喜欢他?”

    “我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人吗?”杀手怒而砸墙。

    席恙手中的筷子一顿,脸冷了,“你不要骂封亦。”

    “我什么时候骂他了?”代泽莫名其妙。

    席恙解释,“封亦第一次见我就喜欢上了我,但他一点儿也不肤浅。”

    代泽,“……”

    “行吧,少爷,但我不喜欢秦礼,你别给我造谣。”

    席恙沉默,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只知道上一世代泽喜欢秦礼,却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喜欢上人家的,听代泽的口气,现在估计对秦礼还没感觉。

    从他的沉默当中,代泽咂摸出了点什么,“你是说……”

    “怎么可能?”代泽倒抽一口冷气,“不说他是alpha,我也是alpha,我一个杀手,他一个警察,我跟他那就是猫和老鼠,我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会喜欢他?”

    而正当代泽被自己的猜测轰的外焦里嫩的时候,对面街餐厅里秦礼正跟封亦在临窗的位置坐着。

    从二人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那杀手不知被什么震得活似雷劈了的表情。

    “你查代泽,有没有查到什么东西?”封亦把目光从外面收回来,看向秦礼。

    “没有实质性的收获,”秦礼转回头,“不过国际上有几件大案可能都跟他有关。”

    从封亦这里知道代泽的身份后,秦礼就一直有在关注这个人,但对方的深浅还没摸透,却叫秦礼最近因为跟代泽有关的另外一件事而有些伤神。

    “封亦,”秦礼敲了根烟出来,想起自己是在餐厅,又从嘴边取下来,夹在了指间,“我最近常常会做一个梦。”

    这也是今天他约封亦出来吃饭的原因。

    封亦挑眉,他自觉已经过了跟小伙伴分享梦境的年纪,但看秦礼像是装着什么心事般微蹙的眉心,又若有所思地问,“梦到了什么?”

    秦礼却一时没有说话,他的视线重新隐晦地落在了外面杀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