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怎样的美人,才能配得上白兄啊。”

    “朱雀国的第一美女,红袖。你没有机会了!”易水寒观察着风萧萧的表情变化。

    “什么机会,都是误会!易水寒,你可不要污蔑我和白剑飞之间的纯洁感情。”

    然后她道,“白兄真是公子世无双,我六岁时候见到他,就觉得和他缘分匪浅。”

    六岁时候?!易水寒想起杨树下那张粉嘟嘟的脸,想起自己对她说自己叫白剑飞的话,一拍脑门。

    “你六岁起,对他……”

    “是啊,六岁的时候,你知道那时我在风家的处境,哎,不提也罢。就觉得他温暖一笑,特别迷人。”

    “风萧萧,你眼神不好!”

    他无论如何也没法说出,那个九岁的白剑飞是自己。

    风萧萧继续喋喋不休,“那,是不是白兄的好事将近,我得给他提前准备一份厚礼。”

    “是我们。”易水寒纠正道。

    “易水寒,谁和你,我们,我们,注意用词。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少和我套近乎。”

    然后风萧萧戏谑一笑,“谁知道你和白剑飞谁的亲事在前头呢。”

    想到青依依非易水寒不嫁的眼神,也只需要皇上一道旨意。

    想到这里,风萧萧有些心情不美,站起身来,伸伸胳膊,眺望着大好山河,那种不快的感觉烟消云散了……

    易水寒也站起身来,就在她的身边,“青依依是个好姑娘,可惜——”可惜,她几次三番去挑衅风萧萧,让他觉得她不那么可爱了。

    “可惜什么,娶了不就完了,王爷再婚,三妻四妾,风光无限。”

    “风萧萧!”

    他气急败坏,这已经是第好几次她让他娶青依依了,他们成亲也不过前几个月的事情,风萧萧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让她另娶。

    “是你自己想嫁人了吧?”肯定是!

    “嫁人?我是想嫁人了!嫁给土地公公,成为地主婆!”

    易水寒哭笑不得,“风萧萧,你不是个女人。”

    “易水寒,你不是个男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最擅长了。

    两个人都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对方。

    风萧萧先一步走出凉亭,她不想和这个男人单独待在一起,说一些无聊的话题,有这么些功夫,她还不如深入大山,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易水寒尾随她,这个笨女人,若是再碰上毒蛇,起码他有佩剑在身,再让蛇咬一口,他可不负责抱她下山,上一次抱她胳膊疼了好几天。

    小兮远远地跑过来,“小姐,看我刨了一棵百年柴胡。”

    风萧萧看着那指头肚子粗的柴胡,“小兮,你真了不起,是林峰挖出来的吧?”

    “小姐,小姐……”

    “好小兮,小姐不开你玩笑了。男女搭档干活不累。”

    小兮羞着脸,“早知道,就不和小姐说了。”跑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风萧萧一副老母亲的姿态,“女大不中留。”

    易水寒看着风萧萧和小兮之间的打趣,心道:这个女人,就是不愿意给自己一点好脸色。对身边人还是极好的。

    “小心脚底!”易水寒提醒。

    风萧萧正踩上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一打滑,身体本能后仰。

    易水寒一脸嫌弃地接住她,“毛毛躁躁!”

    “受伤了,还得本王背,实在不轻。”

    实在不轻?风萧萧本能的那句谢谢没有说出口。

    “谁用你背,本姑娘有一百种办法上山下山。”

    她倔强地看着他,他只能把目光投向他处。

    树上有两只喜鹊正在那里耳语着什么,叽叽歪歪,原来喜鹊也会吵嘴。

    风萧萧这次仔细地看着脚底,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着,她原以为她走不到山顶的,可现在她已经站在了山顶的巨石上。

    “咦,我怎么爬上来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副胖胖身体稍微活动活动,也是灵活的啊。

    放眼大好河山,感觉人生敞亮,她完全忘记了身边的易水寒,“这一座山,那一座山,还有那一座……将来都会身披绿装,这个时节是粮食丰收的时候,山上山下都是人!”

    易水寒已经习惯了她的「豪言壮语」,他不知道她所说的锦绣山河能不能实现,但只要她乐意,他就想帮她。

    政绩嘛,只是糊弄她的托词罢了。

    身为皇子,举步维艰,他只是想有一日能往前亦能退后,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幼时没有保护好母亲,已经成为他不堪回首的过去。

    “风萧萧,多看看脚下!”

    风萧萧只顾着眺望远处,却没发现山顶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水淙淙,这后山必有泉眼。

    也许是忘情,她道,“我的心愿就是有一日,能在有水的地方盖一所房子,前院种花,后院种树,周边种各种各样的蔬菜和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