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兮,没事了,你忙你的去。”

    风萧萧兴冲冲地跑到驴跟前,亲昵地拍着它的脑袋,“亲驴子,你的主人我回来了,开心吗?”

    驴一点都没有理会风萧萧的亲密举动。

    风萧萧顺着驴的目光看去,易水寒牵着他的马款款而来,再看自己的驴,望穿秋水,含情脉脉……

    易水寒轻笑,“风萧萧,没想到你也有,会错意的时候。”

    驴看到马到跟前了,立即凑上前来,高扬着头也只够到马的脖子。那示好的样子,让风萧萧哭笑不得。

    “没志气的家伙。”风萧萧一边拍打驴脑袋一边说,她也不知道是说自己的驴还是在说自己。

    这一次驴发出了一声「欧——啊——欧啊——欧啊」,像在诉诸思念之情。

    她的驴想易水寒的马了,害她白感动了半天。

    风萧萧踢了一下驴腿,轻轻地踢了一下,“你给我记住,驴唇不对马嘴。”

    易水寒玉指捂嘴,“笑什么笑?我只是在教训我的驴。”

    他喜欢看风萧萧此时吃瘪的样子,一双大眼睛圆滚滚的,腮上的肉不安的抖动。

    “风萧萧,你还站在这里吗?”

    风萧萧一看,驴和马真就驴唇对上马嘴了,她尴尬至极。

    前世在大街上,看情侣接吻是家常便饭,可来到这个世界,情侣之间拘泥的很。偶然看到了驴和马亲嘴,风萧萧的脸腾的红了。

    “我就不打扰了,你愿意欣赏,就继续——”

    绝对的讽刺,风萧萧气呼呼地跟在易水寒后面,他轻声道:“你犯不着和一头驴生气。”

    她在和自己生气,每次自己降智时总会碰上易水寒。

    老娘的老脸还要不要了?她现在比前世年轻了十岁,可动不动就想说一声老娘。

    易水寒这时握住手轻嘘一口气,“好痛!”

    几日过去了,伤口还没好?风萧萧医者之心立马起效,她很快就忘记了刚刚和驴闹矛盾的不快。

    抓起易水寒的手,看着那道细细的疤痕,“这还痛?”

    易水寒点点头,又摇摇头。风萧萧顿时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这个易水寒以前说话五分真,五分假;现在熟识了,说话有三分真,七分假。

    风萧萧猛然甩开那只手,易水寒吃痛的哎呦一声,“你还是不是女人?”

    “不是。”

    然后风萧萧望着天边的一抹红霞,“我发现我还挺想红袖的,想和她说很多话。”

    不是刚刚才分开吗?风萧萧何曾对他有半点想念,在她眼里,他或许还真不如一头驴。

    他有的时间和她耗。

    一阵秋风吹来,她抱紧了胳臂,易水寒把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风萧萧,你就不舍得置办点过冬的衣裳?”

    他知道她对银子爱的跟什么似的,舍不得乱花。

    风萧萧却没来由说了一句,“我们以前都是组织发衣裳,这个时候都统一发棉衣了,特殊材料,轻薄,不影响打斗。”

    “哦?什么组织如此贴己。”

    风萧萧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我们风府的管家伯伯。”

    “哦……”

    风萧萧把易水寒的披风还给他,“你不知道一个医学常识,受冻反而不会受凉,一热一冷才会受凉。”

    “枉费本王好心。”

    “易水寒,我就奇怪,你们王府冷冰冰的,怎么过冬的?”

    “你想知道,可以回来住。”

    “回去?休想!”那里还有个青依依,风萧萧可不希望看到她。她还发过毒誓,她害怕天打雷劈。

    “易水寒,你这样天天往山里跑,你府中那位就没怨言。”

    以风萧萧了解的青依依,那可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易水寒身上。

    “你是说公主?她这些日子一直在读书。”

    “哦,修身养性不错。”

    找到一块平滑的石头,易水寒垫上了个软垫,风萧萧坐下。

    望着山上热火朝天的场面,明年,明年这里又是一番什么景致。

    她也无数次问过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可走访了那么多户山下的贫民,她又觉得自己的坚持是对的。

    “在想什么?”

    “在想明年。”

    “哦,我只想眼前。”易水寒道。

    前世的风萧萧可不是这种瞻前顾后的性子,干什么就一个劲儿的干。这一生得来不易,她之所以犹犹豫豫,就是怕辜负了这么多人的期望。

    易水寒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有意外发生,或者达不到预想的效果,那么一切有我顶着。”

    风萧萧用鞋子拨弄脚下的石块,“你输得起,我不能。”

    “风萧萧,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在易水寒的眼里,风萧萧操心的都是男人该操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