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母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辛苦你了。孩子们回来一个劲的夸你,现在他们都是有文化的孩子啦。”

    “母亲,你这些日子可好?”

    “好好好,就是天一冷,腿就疼,老毛病了。”

    风萧萧歉疚的,“母亲,你放心,将来我会好好研究一种药,来治你的腿。”

    “我这把老骨头了,不值当的。萧萧,又快过年了,母亲希望你每天过的舒畅,有事不用憋着。”

    她看了看风萧萧的脸色,这闺女八成是有心事,还和感情有关,她望着窗外,“人啊,有时候,最看不清的是自己的真心。”

    风萧萧摸了摸胸口,易水寒,自己这些日子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其实心里也挺别扭的。

    他并不坏,只是她伤痕累累,怕更加伤痕累累……

    母亲拍打着她的手,“母亲,也曾年轻过,也曾错过,萧萧,有时候人,一转身,就发现曾经的那些人都不在了。”

    本来想山上看望母亲,安慰母亲,结果被母亲安慰了一番。

    小兮在门外看着林峰领着人推着车子进来,“小兮,你说院子里老人不愿意见生人,那我走了。”,他又回头,“你和小姐早点下山,山下的年比较热闹。”

    小兮送他,直到他走出很远。

    风萧萧出来,看着堆了一院子的年货,赶紧招呼老人孩子往厨房里搬。

    这个人,是把王府的厨房掏空了吧。

    “萧萧,我们都多少年没有过一个富足的年了。”

    “萧萧姐,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义母道,“你们萧萧姐过年可有忙的,你们这些小鬼就让她山下过个清静的年。”

    义母看出风萧萧有心事,有牵挂,怎好留下她过年。

    风萧萧和小兮呆了半晌,就下山了。

    回到小院子,易水寒不在,不等风萧萧问,林峰就说,“王爷又去吃宫宴了。”

    也是,人家是当朝王爷,人中龙凤,难能屈尊在一个民宅小院过节。

    “林峰,你明日也是回王府过年吧?”风萧萧问。

    “我可说不准,王爷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林峰挠挠头。

    明日便是除夕了,前世的除夕是最热闹的,风萧萧家里的大别墅被佣人装饰一新,爸爸和妈妈再忙的工作也不忙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各种好吃的,那才是过年的气氛。

    风萧萧回到屋子里,觉得很是冷清。

    易水寒在宫里吃吃喝喝,无心美味,他牵挂着风萧萧是否下山了。

    “凉王,老臣得敬你一杯!”

    抬头,好家伙,老丈人风崇年,这是存心给他添堵来了。

    易水寒起身,“岳——风大人,我先干为敬!”

    风崇年一脸忧愁,“凉王,不知近日可曾见到小女?”

    易水寒恍然,“本王表弟定亲日,见到过风家三千金。”

    风崇年摇摇头,小声,“可曾见到老臣最小的女儿,风萧萧?”

    不是对庶女不管不问吗,易水寒据实,“听闻风丞相早已与风萧萧断绝关系,本王不会回答。”

    好一个不会回答,风崇年打听到易水寒和风萧萧还有往来,心里气这个没志气的闺女,被人休了还——他摇头叹息,“作孽哦……”

    也不知道谁作孽,是老天作孽,还是自作孽。

    易水寒看着他微微驮的背,终究是老了,自己又何苦再激他。

    “风丞相,保重身体。”

    易水寒不管他有没有听见,坐下继续喝酒。

    风萧萧自表弟定亲醉酒之后,对他也是有意疏远,他心里想起这个就堵得慌。

    一杯又一杯,火辣辣下肚。

    “林侍卫,林侍卫!”林峰跑出院门,这不是王府的马车吗?

    “王爷他喝醉了……”

    林峰也纳闷,王爷酒量一直很好,而且从不贪杯。

    他和另一个侍卫把王爷从马车上扶下来,服侍王爷躺下。

    “你快回王府吧,和管家合计过年的事。就说王爷今年在外头过年了。”

    “好,那王爷——”

    “有我照顾,放心吧。”

    看着马车走远,林峰赶紧跑到风萧萧的院子。

    “风,风店主,我们王爷他喝醉了!”

    风萧萧站起身来,又坐下,“喝醉了,关我何事?”

    小兮也添油加醋,“小姐,你前两次喝醉了,都是王爷亲自照顾的你。于情于理——”

    “小兮,你这还没嫁人了,胳膊肘子往外拐。他是自愿照顾我的——我又没求他。”

    小兮干着急,小姐最近和王爷又置气呢,这如何是好!

    林峰主意正,“风店主,你就随我过去一趟,看看王爷如何,就看一眼。”

    她还没见过易水寒的醉相,看就看!

    一袭紫衣躺在床上,脸颊绯红,眉头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