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柏宁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一切按之前约定的来,到时候我会找理由离婚,责任方一定会是我。”

    他不太在意自己的名声,否则外面也不会那么夸张的流言。

    “但是我希望你至少能在我家人表现得像是真的。”单柏宁头疼不已,这群人一个两个在公司完全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总给他添乱。

    “凭什么?”安久不想和人扮演恩爱伴侣,他不喜欢把另一个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感觉。

    “那你想要什么?”单柏宁已经答应了安久会尽量满足他婚内的一切要求,确实想不出这次该开什么价码让安久帮忙了。

    这么好说话的吗?

    安久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单柏宁一番。

    就像他没法理解原主的执念是见奶奶最后一面而非向安家报仇,安久也不明白在他人面前总是淡定从容的单柏宁为什么向他让步。

    安久能推测出每个人渴望着什么,最喜欢什么,想听到什么,但他还是不明白。

    那个男人说他是怪物。

    “行吧,先欠着。”安久不懂,但他很好奇,他不喜欢当孤独的怪物。

    这下轮到单柏宁疑惑了,居然还能欠着,安久是这么善解人意的人设吗?他都做好被大宰一笔的打算了。

    帝都医院的某间单人病房内,消瘦的中年男人狠狠地挂断电话。

    “宋哥,安家怎么说?”旁边的女人心里已经隐约有了预感,但她还是不愿意死心。

    男人一脸不耐烦,浮肿的脸配上那副表情甚至有些可怕。

    “还能怎么说,拿到钱后就说不敢惹单柏宁。”

    女人急了:“那咱们这么多年不是白等了?好不容易才熬死单婵……”提到单婵,女人眼里出现一丝嫉恨。

    “你怕什么,就算她儿子拿走那些股份,遗嘱里还是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留给我。”男人又想起了什么,“你找机会见见安家的儿子。”

    “他被逼着给他弟弟当了这么久的备用器官库,不可能没怨气,但单柏宁肯定不会管他,你试试能不能用这个让他站在我们这边。”

    按照单婵的遗嘱,股份在他死前单柏宁都只能拿到一半股份,另一半在他死后归单柏宁的伴侣所有。

    只要安久能站在他们这边,再加上另一个把柄,单柏宁还是没法把他赶出单氏。

    宋松正盘算着要怎么算计单氏,突然有人打了电话过来。

    “喂?”

    “哈哈,姓宋的,我还真得多谢你啊。”对方的生气畅快极了。

    “单薇?”他认出了对方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但单薇只是想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男人满头雾水甚至有些心慌。

    难不成单家那边发现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这里有一只蠢作者待包养,咬手绢……

    第十二章

    “你确定?”单柏宁开口时神情严肃,眉头紧锁。

    “对……”站在窗边的安久闭上双眼仰起头,不想让人窥见他的真实情绪,“反正,现在这样也没什么意思。”

    “留在这里吧,我可以保住你,给我一次机会。”

    安久回眸惨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可我只想那些畜生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一眼中有着滔天的恨意与彻骨的决绝,站在窗边的那人恍若自地狱归来的恶鬼,美丽却致命。

    “台词台词,家主大人快接词啊!”见单柏宁半晌没开口,安久不满地抱怨,“敬业一点行不行?”

    “你真的没学过演戏?”单柏宁被他刚才那一眼晃了神。

    安久翻开莫红寄给他的剧本,确认自己刚才的台词没有问题。

    “参加过学校的话剧社团算不算?”

    “你确定这就是要我帮你做的事?”单柏宁再次确认。

    “有问题?”安久歪头。

    也不是不想提一些苛刻的条件,只是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需要别人帮忙的地方,他和单柏宁无冤无仇的合作关系,刻意刁难还有利用价值的同盟对他没什么好处。

    问题倒是没有,只不过不太符合安久在单柏宁心目中的形象。

    今天一大早安久就敲门把他吵醒,让单柏宁以后帮他搭戏,以此作为安久配合在单家人面前扮演恩爱伴侣的交换。

    单柏宁还以为安久还没睡醒在说梦话,但对方居然是认真的。

    按理说,安久被安家苛待这么多年,就算是想要安家的家产或是彻底毁了安家,单柏宁都觉得合理。

    但安久居然只让他帮忙换了家公司和靠谱的经纪人?

    在单柏宁眼里,安家的资产简直不值一提,当然也就不会去了解安家公司经营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