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单柏宁打断了还想继续解释的白路,将视线投向窗外,他本来想和安久一起下车,但安久坚持他自己先和宋安他们交流会更有意思,就让单柏宁留在车上。

    看来平时得让安久少看点儿电视剧,单家主心想,就算是为了演戏也不能太沉迷剧情了。

    即使在和白路说话,单柏宁仍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虽然答应让安久先下去玩儿,但他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被安久气得动手。

    “啧啧,真可怜。”安久背靠着车门,目露同情,“已经要靠一群街头混混来逞威风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村子里的恶霸出来遛狗呢。”

    安大少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要不下次让莫红给他介绍个反派角色演演,他觉得他挺有这方面的天赋的。

    安久愿意迂回的时候能茶得对方憋不出半句话,但对付宋安这样脸皮厚的,就得踩住他的痛处使劲碾,否则那么厚的皮怎么会疼呢?

    “不行。”单柏宁抬手敲了敲车窗示意安久让开,“他们快被安久气得动手了。”

    但出乎意料地,安久反手也在车窗上敲了敲,节奏平缓规律,很明显是让他安心的意思。

    面对聚在他面前,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随时可能动手的一群人,安久那双听力超群的耳朵动了动,轻轻啧了一声,终于来了啊,不枉他努力拉仇恨吸引这群人注意力。

    就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身后传来刹车声,接着就有警察围住了他们“不许动,警察!”

    那群混混这才发现警察已经来了,刚才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安久身上,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警车已经到了,错失了逃跑的机会。

    警察们一见这群混混的反应就知道这些是老油条了,再往后看见那辆被砸得惨不忍睹的车,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了,接着他们迅速控制住现场。

    就算被警察控制住了,但宋安还是满不在乎,难不成就凭白路还真想拿他怎么地?

    他爸虽然病得快死了,但那不是还没死吗。

    “切,砸了辆车而已,大不了我双倍赔给白路。”宋安满不在乎,态度仍然嚣张,“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被抓进警局,你就能得救了?”

    等他爸把他捞出来,这个敢坑他的家伙绝对逃不了!

    “你干嘛要赔钱给白路啊?”安久眼中的莫名其妙看起来就和真的似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车是白路的。”

    “否则还能是你的?”宋安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更加轻蔑嘲讽。

    “我说是他的,那就是他的。”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宋安脸上的表情逐渐僵住了,脸色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车门打开,单柏宁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宋安,似乎是觉得看多了伤眼,马上又将视线转回安久身上。

    “怎么这么冒失,他们动手怎么办?”他有些不悦,安久太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了。

    “我听见警车的声音了。”安久反驳,在单柏宁怀疑和疑惑的目光下解释,“警车的声音和普通车子不太一样,而且离报警都这么久了,警察也该到了。”

    正打算来问话的一位警察:……

    他们也想早点到的,但是半路堵车了啊喂!

    “您好,请问是需要我们协助的吗?”安久余光瞟到了那位警察,脸上又挂上了对外的公式化笑容,“车主是后面这位,被威胁人身安全的是我和车里另一位,饭店里有个服务生被他们打伤送医院去了。”

    “谢谢配合。”警察也忍不住打量了面前这个好看的青年,他怎么会惹上那群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的混混呢,“几位先和我们回去警局,不会耽误各位的时间。”

    当事人这么配合,警察的态度也很温和,与另一边截然相反。

    “放开我!”刚才还满脸嚣张的宋安慌了,拼命挣扎,“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他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为什么,单柏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刚才居然让人砸了单柏宁的车……

    怎么办,单柏宁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就算他爸也不敢和单柏宁正面对上,要是落在对方手里的话,他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他要逃走,一定要逃走!

    但是警察们不是吃素的,直接把人按住了。

    “您好。”单柏宁除了刚开始外就没再开口,警察直觉这人不太好惹,但为了调查他还是上前,“如果方便的话,能请您一起去录个口供吗?”

    他们以前也遇见过这种看上去就像成功人士的,自称太忙拒绝协助办案后又嫌弃他们没效率。

    但单柏宁却很好说话地点点头:“我会配合各位的工作,不过有件事我想先问清楚。”

    “什么问题?”只要愿意配合,其他都不是问题。

    “如果我拒绝赔偿和调解的话。”单柏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宋安,但这也不妨碍他吓唬对方,“他大概要蹲几年牢?”

    宋安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他怒吼出声:“单柏宁你别太过分了,股份是你妈那个蠢娘们自愿给我爸的,拿我替你弟弟也是她点头同意的,你报复我算什么本事!”

    单柏宁这才抬眼,轻嗤一声后开口:“我乐意。”

    语气和他平时没什么差别,似乎毫无情绪波动。

    安久心情复杂,单柏宁这个说话方式真特么熟悉,至少他刚认识对方的时候,单柏宁从不用这种方式欺负人。

    于是他拍拍单柏宁的肩膀,迎着单家主不解的目光叹了口气:“近墨者黑啊。”

    “你能把你那副得意的样子收收再这么说吗?”单柏宁挑眉,实在是安久的狐狸尾巴翘得太高,他看不下去,硬是把它往下拽了拽。

    宋安见这两人熟稔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不可置信地死盯着安久:“你是安久?”

    难怪白路和他关系很好的样子,可他爸妈不是说安久是个不起眼的土包子吗?

    “是啊。”安久点头,然后皱起眉,“宋少不会是不敢记柏宁的仇,所以打算把锅全丢给我,然后趁柏宁不注意的时候报复我吧?”

    宋安喉咙一梗,他确实就是这么打算的,惹不起单柏宁他还惹不起安家的一个弃子吗。

    “他敢?”单柏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宋安条件反射地低下头不敢和对方对视。

    单柏宁意有所指地开口:“谁敢动单家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被押上警车的宋安差点没忍住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