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狡黠又游刃有余的安久第一次露出了求知的表情,眼神中还有些许茫然:“要是我想和一个人交朋友的话,该怎么和他说?”

    安大少上辈子二十五年的生命里,和兄弟姐妹斗了十年,和亲爹斗了六年,交际圈内只有合作伙伴和敌人,朋友这种存在对他来说过于奢侈了。

    “怎么说?”莫红怀疑自家艺人是不是刚才突然被外星人掉包了,这是什么白痴问题,“直接说啊,交换个联系方式,平时多聊聊天,平时约出去喝个小酒什么的,不就是朋友了?”

    那这么说的话,他和单柏宁其实已经是朋友了啊。

    他有单柏宁的电话和微信,平时在家有好玩的事他会主动找单柏宁聊天,还会约单柏宁一起去看热闹。

    安久迷茫的表情又变回淡定。

    那他只要保持目前的状况就好了,安久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他。

    反正都是他那个渣爹的错,都怪那个人渣说什么没人会愿意和他这种冷心冷肺的怪物交往。

    单柏宁不就是最好的反例?只可惜那个人渣没穿书,他没法在对方面前炫耀这件事。

    说曹操曹操就到,平时忙得飞起的单家主居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怎么了?”

    单柏宁知道这人估计是今天还没上网,还什么都不知道。

    所幸他第一时间找人把和安久相关的消息都压了下去,网上现在还没有人把安久和安家联系到一起。

    “安家出了点事。”单柏宁的语气听上去是和平时无二的沉稳,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暴躁,“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我建议你去看看。”

    他已经让助理查出来了,消息是宋松放出来的。

    想起之前宋松说可以让安家坐牢,单柏宁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难怪他一直觉奇怪,怎么安清刚检查出需要换肾的时候,安久就被找回去了。

    单柏宁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巧合,要是找人这么容易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没能找到兰安,但要是安家早知道安久在哪儿,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孩子带回去呢,难道安家还养不起两个孩子?

    “等等,我先刷个微博,你别挂电话。”居然能让单柏宁都这么重视,安久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他火速打开微博,平时总挂着各种娱乐圈消息的热搜前十几乎被包揽。

    帝都豪门内幕

    安氏董事长安如海杀妻弃子

    孪生妹妹占据姐姐的人生

    ……

    一看就不是娱乐圈的专业团队干的,但这些词条却在热搜上居高不下,下面的评论区也讨论得火热。

    [我去,有钱人家真复杂……]

    [营销号造谣吧,太扯了,电视剧看得不少啊。]

    [不是我说博主,你编也编得真实一点好不好,好好的富家小姐是有多喜欢那个渣男才会害自己的亲姐姐?要是真的那这妹妹铁定脑子有点问题。]

    [不是,我记得双胞胎的孩子做亲子鉴定,结果和亲生父母也是不一样的啊,这能瞒得了?太假了。]

    [说不定是真的呢。]

    [拜托,要是真的姐妹俩的爸妈不该报警吗?]

    [xx省精神病院院长:抱歉,博主的出院申请是我批的,我很后悔。]

    ……

    大部分人都不相信,实在是太离谱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好吗?

    不过没过多久风向就又变了,更多人发表评论觉得这件事的真实度很高,并开始更深层次的阴谋论,事情开始往对安家不利的一面发展。

    “我去。”安久震惊了,“这是花了多少钱买热搜和水军?”

    原本还怕安久受刺激的单柏宁嘴角抽搐,这是重点吗?

    他用力捏捏自己的眉心:“这些是宋松放出去的,那天他话里的意思就是他手里有证据证明现在的安夫人不是白琳娜。”

    “你那天没答应他,他这应该是想让你后悔吧。”

    “唔,看来安家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安久其实不是很意外,但双胞胎互换他确实没想到,“否则宋松也不至于把这件事抖出来。”

    他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如果安氏还有用处的话,宋松不至于把这么大的丑闻抖出来,这种事闹大了,就算没有证据也会给公众造成恶劣印象。

    “你不想揭发他们?”单柏宁都准备好帮安久施压让安夫人到医院做亲子鉴定了。

    虽然安家肯定有后手,但据单柏宁所知,安久成年之前的监护人一直是安奶奶,被接回去后也没迁回安家户口,只要能证明安久不是安夫人的儿子,他们之前限制监视安久还威胁安久给安清捐骨髓的账就能算了。

    “你舅舅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但白家好几家公司都有安家占股,没办法对抗安如海。”

    就算白家夫妇想硬刚,但他们还有儿子,还有集团上下那么多员工和股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实不敢和安家撕破脸。

    还有一点单柏宁觉得很奇怪,就算当初他的年纪也不大,但这都二十多年了,他连赵家老爷子当年包了几个小情人都一清二楚,可这次的事却他根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想啊。”安久左手食指绕着自己耳边略长的鬓发,“但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吧,难不成你真觉得我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

    “你说得对。”是他太紧张,忘了安久大多数时候其实并不需要他帮忙,除了帮换了经纪公司外,就连帮他付的违约赔偿,安久事后都坚持给他打了欠条。

    “差点忘了。”安久猛地想起一件事,抬头问坐在前排的莫红“莫姐,你记不记得我上次问你能不能联系到媒体?”

    “记得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