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真的以为自己成功迷住了单婵,但那个女人虽然没什么脑子,实际上却自私自利到了极致,她不在乎自己的两个孩子,不在乎父亲的产业,不在乎前夫,她只在乎她自己而已。

    明白自己早晚会被抛弃后,宋松才开始疯狂利用单婵给自己敛财。

    “这么急?”安久垂下眼,看上去喜怒难辨,“你们一直握着单兰安的消息不肯放出来,现在你都要死了,却还留着不肯说,让我猜猜,你们一开始想着的应该是找个替死鬼,嗯,也就是我,帮你们解决柏宁。”

    “当然,就算我没能成功也能给你们制造机会,但如果成功了,那我奶奶就会成为把柄,我不得不为了保护她咬死一切都是我做的,单谷雨还没成年,到时候单兰安是最合适的单家继承人,对吗?”

    宋松难看的脸色说明安久猜对了,就算有人不同意,没了单柏宁,宋松握着大份额股份,集团里没人能和他抗衡。

    “但是你们非常不走运,不仅之前的计划没成功,现在很可能连单兰安也找不到了。”安久嗤笑一声。

    他们有单兰安的消息这件事安久不怀疑,但是这些年单柏宁一直盯着他们,既然没发现任何痕迹,那就说明这些年宋松都没有和那边有任何实质联系,失去单兰安的踪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也是宋松在命不久矣的时候还把安久当成突破口的原因,他当做最后杀手锏的重要棋子已经失踪了。

    “我劝你与其花这些功夫在我这里,还不如让你儿子早点儿去自首,说不定还能少判几年。”安久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宋、宋董……”助理颤颤巍巍地开口却被宋松狠狠瞪了一眼。

    “废物!”宋松咬牙切齿骂道。

    要不是单柏宁最近和疯了似的清理集团的管理层,他也不至于换上个这么没用的助理,安久这里也走不通的话,他只能继续让人找。

    宋松阴狠地开口:“他们不是说姓夏的那个蠢货家的小崽子买了去x省的机票吗,现在人呢,找了这么久,都是吃白饭的吗?”

    要不是姓夏的蠢货前几年胆子大到敢买卖违禁品,他们也不会失去单兰安的消息。

    不过没毕业的学生不可能不花钱,之前他还是可以凭借消费记录找到他们的地址。

    但最近半年,存折突然就再没出现消费记录,怎么找都只能找到姓夏的小崽子,而单兰安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失去了行踪。

    “我这就让他们赶紧。”助理见宋松的火气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赶紧松了口气退出病房。

    安久哼着他最熟悉的那首歌走在医院走廊上,突然有人从后面叫住了他。

    “小久?”护士一脸惊喜地推着轮椅上前,“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安久茫然了几秒后想起来了,他当初就是拜托这位护士处理了安奶奶的后事来着。

    “您好。”他礼貌地向对方打招呼,处理完安奶奶的后事后他有意识地远离了原主的社交圈,当然也就没再和这位护士联系。

    “我现在还有工作,不然应该和你聊聊的。”她笑着打量安久一番,“我们都看了小久你演的电视剧,安奶奶要是看见你真的成大明星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安久对此不置可否。

    “刘姨,我没事的。”刘护士推着的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的大腿以下都是空荡荡的,右手小臂已经没有了,左手上臂的袖子有点瘪,手掌也缺了两根手指,双眼无神却仍笑着,“我喜欢听人聊天。”

    这人的伤明显不是意外造成的,上辈子见了太多来自兄弟姐妹和那个人渣的情人们的暗算,安久被迫对这方面有了了解。

    面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的伤明显是一些非法帮派折磨人的手段造成的,一看就很麻烦。

    “你住308病房?”安久歪了歪脑袋。

    “你怎么知道?”年轻男人脸上的笑意褪去,嘴也抿了起来,看起来就警惕的样子。

    护士笑着打圆场:“是刚才看见了吧,小久奶奶之前的病房就在306,他应该是过来看看的,刚好看见我推你出来吧。”

    “是啊。”安久眉眼弯弯地应和着护士的话,不过年轻男人看不见,仍是警惕的表情,“再见,下次有空我再来医院找您聊聊。”

    “这怎么行。”护士明显也对娱乐圈有了解,“你要是被拍到了可要出事的,那些狗仔什么的随便乱写一套造谣的话怎么办。”

    “不会的。”安久相信莫红的工作能力和单竹乐他们的清闲程度,单柏宁说过之前帮安久压负面消息的就是他们。

    单柏宁说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有事让他们做也不错。

    “反正一天到晚闲着,有事情忙也不错。”这是单家主的原话。

    安奶奶的事,让刘护士帮忙后他就感谢过对方了,也想办法还了人情,想来医院是有别的原因。

    ……

    回到庄园别墅后,安久毫不意外地看见在客厅等他的单柏宁,二话不说往单家主怀里一坐,顺便还蹭了蹭。

    “怎么?”单柏宁有些意外,但还是伸手搂住安久,不让他从自己腿上滑下去。

    安久似乎是觉得蹭起来感觉不错,于是再蹭了几下:“撒娇,待会儿你就不好意思一开口就教训我了。”

    “怎么去见他了?”哄归哄,但是教训也不能少,单柏宁没有被安久的主动撒娇蒙昏头,“万一他病危的时候脑子废了想同归于尽怎么办?”

    安久撇撇嘴:“我看起来很蠢吗?”

    中招过一次就够了,怎么可能还被算计,他脑子又不是摆设。

    “这次顺路而已,我本来就得找机会去医院,这次正好,还省了时间。”安久狡黠地眨眨眼,“家主大人动作真快,小姨应该才收到邮件吧。”

    单柏宁不意外安久能发现他安排在医院的人,否则之前他也不会放弃让保镖跟着安久了。

    “不是动作快,我本来就让人盯着宋松。”单柏宁揉揉安久的头,环住安久的腰将他圈在怀里,“让他们去保护兰安就行。”

    说起这个单柏宁也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只能说夏安实在胆大,明知道宋松就在那里还敢把兰安往那家医院送,虽说灯下黑确实有道理,但这也太冒险了。

    “不难过?”安久靠在单柏宁怀里仰头看着他,“他现在那个样子,你们会很生气吧?我回来的路上都想好该怎么哄你了。”

    他像是需要哄的人吗?单柏宁觉得好笑,但搂住安久的手缓缓收紧:“当然生气,但是人活着就好。”

    他们做过最坏的打算,现在的情况虽然让人难过,但也不算是完全不能接受,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这次我不会放过他们了。”单柏宁下巴抵着安久的肩窝,语气有些疲惫,“这么多年,宋松他们一家欠单家的,我都会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