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邱素心有意无意地提了几次二儿子的优点,以及大儿子莫须有的缺点后,李羡鱼的表情就开始越来越不甘,几乎到了快要起身走人的地步。

    接下来几天,可以算是李羡鱼演技生涯的巅峰时期,不但演的时间长,演的表情也是各种各样,或是神伤或是悔恨,或是向往或是怨毒。

    同时还得昧着良心,与邱素心一起不露痕迹地赞赏沈愉,贬低沈临。

    天知道,她每次说那些赞美之词的时候,脑海中拼命想的,都是沈临的样子。

    总之一句话,李羡鱼觉得再这么下去,她的演技生涯将终止。

    终于,在李羡鱼又一次与邱素心同仇敌忾后,沈愉在她回临风院的途中再次拦住了她,悄悄塞给她一个金色莲纹锦囊,同她耳语道:“我们若想双宿双飞,唯有此法。此囊中乃是剧毒的□□,每次只需要一指甲盖即可,服用次数超过五次,便会使人的身体从内部开始腐烂。你瞅着机会便下。”

    李羡鱼紧紧抓住锦囊,抬眸看他,认真执着:“连玉,若是能成,你当真会娶我为妻?”

    连玉是沈愉的字,他的神色认真郑重:“定不负你。”

    李羡鱼精致的眉眼弯起,唇角柔软,“好,我相信你。”

    沈愉心中一动。

    她如今的模样,倒是比几年前长开许多。想必再过两年,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她既嫁过自己大哥,自己断然不可能娶她为妻,但日后收用为妾室也未尝不可。既如此,倒不如先享用享用。

    他眼眸微眯,然而还不等他动作,察觉他神色有变的李羡鱼先一步退开:“连玉,以我们如今的关系需得小心行事,我先走了,别忘记你说过的话。”

    说完,李羡鱼便拐上旁边的宽路,领着绿萝急匆匆离开。

    沈愉驻足看了会儿她的背影,才转身离开。

    等李羡鱼回到临风院,沈临却不在书房,亦不在前院,应当是出了府。近段时日,沈临经常出府。

    李羡鱼大抵能猜得到他在忙什么。

    第20章 浪费粮食可耻

    前世凉朝面临四面楚歌、岌岌可危的局面,除了因为淮宾王的潜心谋划,也有当今皇上只求长生不理事,偏爱的二皇子残暴且爱享乐的原因。

    后来虽然化险为夷了,可毕竟损耗惨重。

    恐怕他重生归来,得做不少事情。

    偏偏李羡鱼身在内宅,能帮到的实在有限。

    李羡鱼叹一口气,她能做的,也就是让沈临少些后顾之忧了。

    午睡之时,李羡鱼挥退丫鬟,从袖中取出那只金色香囊。

    她自嫁来侯府,除了早上请安,其余时间皆十分自由,邱素心丝毫没有要她帮忙打理府中事务的意思,李羡鱼也乐得清闲,几乎日日都午睡。

    当下室内无人,李羡鱼把香囊抽绳解开,只见里面还裹着几层油纸,油纸里面,则是细细的白色粉末,量并不多,若是盛在手中,恐怕还铺不满一手心。

    这小小的白色粉末,却是能腐蚀内脏要人命的。

    邱素心这些天日日对自己洗脑,为的不就是将这要人命的东西下给自己的大儿子么?

    李羡鱼本想立刻将这毒药处理了,但想了想,又决定还是先留着,等沈临看过后再处置也不迟。

    前世时,原身给沈临下这毒药,借的是给他送吃食点心的机会,那些吃食都并非原身所做,而是出自临风院的厨娘方婶子之手。但沈临看在妻子一番心意的份上,每次送吃食来都会用一些。

    现如今毒药到了自己手上,自己少不得也要做做样子,给沈临常常送些点心。

    但今时不同往日,沈临既已上过一次当,绝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即使沈临知道她并非原身,恐也不会吃她送去的食物的。

    想到可能要白白浪费许多食物,李羡鱼就忍不住惋惜。

    侯府每个主子院中都有小厨房,临风院小厨房里的方婶子厨艺尤其了得,李羡鱼新婚夜吃的那碗饺子就是出自方婶子之手,皮薄馅嫩不说,就连汤都十分鲜美。

    再加上这几日吃的正餐俱都十分美味可口,想着想着,李羡鱼便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且腹中还涌起了饿意。

    这也实在不能怪她嘴馋。

    实是因为前两天有次她午睡,听到外间绿萝与红梅说悄悄话。

    绿萝忧心忡忡:“自来了这侯府,我怎么感觉小姐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行事完全变了不说,就连食量也增加了不少,该不会是因为世子对小姐冷淡,小姐太过伤心了吧。”

    红梅才懒得管小姐是否伤心,但她总怀疑绿萝在小姐面前说了她坏话,因此私下里也不得不装出一副在意小姐的样子,附和道:“可不是,小姐从前最多只吃半碗多饭,可昨晚她吃了一碗半的饭后。竟还喝了整整一海碗的汤呢。”

    听了这谈话的李羡鱼,吓得更加谨言慎行不说,第二天饭量也立马减半。

    然而那么小的碗,半碗多的饭怎么够她吃。也就只能再悄悄吃些糕点填补肚子了。

    李羡鱼越想越觉得苦,来这里天天演戏不说,竟连饭也吃不饱。

    苦兮兮的李羡鱼脑中不自觉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她送给沈临的点心吃食,能自己吃掉就好了。

    想到此处,李羡鱼的眼睛不自觉就是一亮,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

    反正沈临不会吃,她也不可能真的在食物中下毒。若她将空碗碟带出书房,绿萝红梅也只会以为是沈临吃了。

    李羡鱼越想越饿,干脆也不午睡了,准备起身等沈临回来。外头的丫鬟听到动静进屋,服侍李羡鱼穿衣梳洗。

    李羡鱼见只有绿萝和碧玉,忍不住问道:“红梅呢?”

    这丫头近段时间十分敬业,一有机会就殷勤地往她跟前凑。一时不在跟前,李羡鱼还真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