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羡鱼不明所以地接过小圆盒:“夫君原来还有这样的癖好?写完字后都要熏一熏香吗?怎么昨日未见你使用?”

    沈临原本正要提笔写信了,听她此话,顿时哭笑不得:“什么癖好?你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呢?这是追影香,今日未试探出你身边奸细是谁,对你总是个隐患,此香味道特殊,手沾染上便会留下味道,经过训练的犬类偏爱此味。明日我会将小狗送来,你身边的奸细是谁,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原来夫君是为了帮她试探出奸细呀,李羡鱼点点头,屁颠屁颠地将两样东西在烛台前放好,忽地脑中灵机一动,指了指那装着黑色粉末的小木盒:“夫君,这该不会是给我们洗手用的吧?是为了祛除这追影香的味道?”

    沈临笑看她一眼:“这回倒没有猜错,这追影香味道虽然极淡,却极难消除,寻常皂角对追影香并不起作用。”

    看吧,果然被她猜中了。

    李羡鱼扒拉着圆凳坐到了沈临旁边,笑眯了一双桃花眼看他,配上颊边两个小小的梨涡,笑容十足的可爱迷人。

    沈临被她这笑容一晃,只觉心化了半边,当下便顺着她的意夸道:“夫人真真是聪慧。”

    “也就一般般聪慧啦。”李羡鱼也不要钱似地夸沈临:“夫君才是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呢,有夫君在,我便什么也不用担心啦。”

    见她笑得灿烂,沈临笑容不自觉加深的同时,心中却闪过一丝隐忧。

    他还记得,夫人之前来葵水时,曾与他说过,每次她来葵水都会十分疼痛,吃了城东季大夫配置研磨的药粉就能很快见效。

    而那药粉,一向是绿萝保管。

    那药粉他后来让人查过,都是些驱寒补气血的普通药材。而他也给夫人把过脉象,夫人体内的寒气并不重,也并无中毒之象。

    这样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各人体质特殊,有些女子来葵水时偏就是比其他人更加疼痛。

    还有一种就是。不灭阁给夫人体内下了慢性剧毒,夫人若每月吃解药,便和正常人无异。

    原本在查过药粉之后,他已经排除了第二种可能。然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绿萝不是北燕奸细的情况下。

    倘若,明日查出,奸细是绿萝。

    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不灭阁能在各国安插暗探,且屹立多年,隔着万里之远亦能探得消息,若说没什么手段压制底下的人,却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或许是他多想了。

    压制底下人的方法有许多种,不一定就是用毒。

    不管怎样,他拼尽全力也要保住夫人的性命,哪怕搭上他自己的命。

    沈临定了定神,压下心中难得冒出的心慌,提笔写完了回信。

    回信大意就是李羡鱼自觉没有办法调走沈愉院子周围的人,只能通过让沈临陪自己去寺里上香一法,调走府中半数兵力,这样也可以减轻些他们的压力。

    见沈临写完信,李羡鱼便立刻去将圆盒中的追影香点燃,点燃后不过片刻,小圆盒中便冒起了袅袅的白烟。

    李羡鱼立刻将小圆盒盖上,等沈临将信装好才又打开。

    信封在熏香上来回熏了十数遍,沈临才将熏香熄灭,而后两人便去一旁的盥洗室内净了手,至于那熏香和小木盒,则被沈临重新装回了袖中。

    密信压入妆匣底下,一切了无痕迹。

    第二日,天气晴好。

    李羡鱼练武回来后,妆匣底下的密信就已经不见了。

    用过早膳后没多久,时雨就从前院抱回来一只浑身雪白、耳朵呈黄色的小松狮犬。

    时雨抱过来的时候,李羡鱼正在房中吃冰碗,房里云绣、绿萝,以及碧玉都在。

    时雨说笑自然:“是世子怕世子夫人闷,特意让属下给您送过来解闷的。这狗不伤人,听话,夫人可随意给起个名。”

    李羡鱼道:“我瞧着是可爱极了,拿给我看看吧。”

    时雨便上前,将狗递到李羡鱼怀里。”

    李羡鱼也不会起名,接过小松狮犬,给它顺了顺毛,道:“既然浑身雪白,就叫雪松吧。”

    她话音未落,小狗忽地一个猛跳,便从她怀中跃出,疾步冲向右边,停在一个人脚边打转,还欲往上攀住那人衣摆。

    李羡鱼抬头一看。

    那个人,正是绿萝。

    作者有话说:

    今天已经好挺多啦,谢谢评论区的小可爱们的关心,比心心呀~

    第58章 金口玉言 []

    李羡鱼的一颗心, 顿时猛地下沉。

    小狗拼了命般往上爬,即使绿萝连连退开也无用。

    时雨怕被对方察觉什么,连忙过去将雪松抱开, 对李羡鱼笑道:“世子夫人, 小狗顽劣, 恐怕尚未完全调教好,属下先将它带回去, 再调教一番。”

    李羡鱼勉强笑道:“如此也好。”

    等时雨将小松狮犬带走后,李羡鱼迟迟未动。

    她视线并没有看向绿萝, 只是落在不知名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小会后, 还是一旁的云绣先开口:“这小狗虽可爱,却也是顽劣得紧。夫人,这冰碗,您可还要再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