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瀚听得肃然,半响,抚须颔首,说道:“太子此言甚是,可以为题也!”

    呵呵,没错,我就是想出题,不光出题,还要拦住杨家父子明年返乡守制三年,错过唐伯虎的大事件呢!

    作者有话说:

    孔子说:三年无改于父道,可谓孝矣。写到这里,我忽然蹦出了个脑洞,决定开本预收新坑,这本写完下本写吧。

    《不肖帝》文案:

    三年不改父之道,可谓孝矣。

    既然都穿越当皇帝了,干嘛还要委屈自己?

    彪悍的人生,从做一个不肖帝开始。

    【宋孝宗】你做你的完颜构,我做我的赵不肖,首先,从给岳飞平反,发兵北伐开始。

    【明孝宗】你爱你的万贵妃,我守我的张皇后,首先,从一夫一妻开始。

    【汉孝惠帝】你做你的大流氓,我做我的小文青,首先,从哄好母后保住弟弟们开始。

    【魏孝文帝】你修你的万佛宗,我改我的汉家裳,首先,从迁都开始。

    【赵孝成王】你送你的和氏璧,我收我的十七城,首先,从教会赵括剪纸成兵开始。

    其他待开……

    第六章

    说起杨慎父子,朱厚照还真是觉得他们老朱家,尤其是堂弟朱厚熜,着实对不起这两人。

    且不说杨廷和一生劳碌,兢兢业业,在朱厚照跟着系统带元宝离开这个世界后,扛起那个烂摊子,和张太后一起选择了朱厚照的堂弟朱厚熜继位,也算是有拥立之功,结果却落得一个被贬回乡,连杨慎都因“大礼议”之争被三次廷仗,险死还生后,充军云南三十年,终身不得赦免还乡,最后病死他乡,一生最好的光阴,都被关在了南荒瘴疠之地,平白浪费了满腹才华。

    追其根源,都是因为朱厚照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没有留下后继之人,加上朱厚熜和杨廷和他们始终争执的,也是那一个“孝”字。

    其实作为穿越了那么多无限流小世界的朱厚照来说,对皇位和继承人并没有那么大的执念,当年对他来说,该打的仗打了,该平的乱平了,文治武功,能玩得都玩遍了,唯独放不小的就是小豹子元宝。

    那是他一手养大,从眼都没睁开的小奶豹一直养成站起身就有半人高,一巴掌能拍翻奔马的猛兽,就算不会说人话,也是对他最忠心贴心毫无所求全心依赖的一个。

    所以当那个天外飞仙般的系统告诉他,只要去无限流做任务,就能让寿命已终的元宝续命,甚至在修仙世界可以让它开智修炼成人,朱厚照就毫不犹豫地带着元宝跳湖离开。

    别人以为他是去水中捞月,谁知道他却由此走向星辰大海,看遍万千世界。

    后悔说不上,歉疚却是难免。

    对父皇,对母后,对自己娶回来却一直没好好对待过的皇后,还有那些曾经对他寄予厚望的大臣们……

    所以后世就算被黑出翔说他是暴君,他气归气,也没想过拿那些黑子开刀,倒是贴上了自己的积分回来,就是想洗白……

    好吧,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弥补一些过失,就——

    从小羊同学开始吧!

    “什么?太子……要大郎进宫伴读?”

    杨廷和这几日都在准备顺天乡试之事,自从被点了乡试主考官之后,他就闭门谢客,却没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宫中来。

    作为东宫侍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小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天资聪颖,这是没得说,学什么都快,可就是不专心。

    三心二意不说,好奇心还特别强。无论学什么,能保持一炷香的注意力就算不错了,一听就会转头就想玩别的,不愿意专心练字读书,一有作业就逃课,交上来的作业十之八九都是身边内侍们代写的。

    从他三岁开蒙后,他身边的太监们都跟着读书写字,学识见长,连那原本四十出头的老太监刘瑾,都跟着开始读书认字,靠着模仿太子笔迹最相似的特长,混成了太子身边的红人。

    作为小太子的老师,他能看不出来?

    可那又能怎样?

    他委婉地向弘治帝进谏,可弘治帝却感慨地说,他幼年时被困于冷宫之中,提心吊胆,从未有一日快活,而如今两个儿子又有一个夭折,仅剩下太子一根独苗,自是想他能快活成长,何况太子年纪尚幼,贪玩一点,也不算什么大错。

    好吧,皇帝不急,他这个当老师的,急也没用。

    唯一希望的,是能在太子感兴趣的时候,多讲一点为君之道。作为一国之君,不必精通四书五经,但至少要会用人容人,如弘治帝般宽厚仁慈,对天下百姓心怀悲悯,才是他们做臣子之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大明内阁体制完善,阁臣靠谱的时候,皇帝当个橡皮图章不捣乱,反而是件好事。

    就怕那种明明不懂,还专权独断,宠幸佞臣,忠言逆耳的皇帝做上司,再能干的大臣也无法施展抱负。

    可他没想到,太子居然会亲自请陛下传旨,召他的长子杨慎入宫伴读。

    他家大儿自幼聪颖过人,好学不倦,有京城第一神童之称。他当时怕儿子年少轻狂,被赞誉捧杀,沦为仲永之流,便让他在家中读书,少与外界往来。尤其是从太子开蒙之后,弘治帝选伴读之际,他就以自己是东宫侍读的理由避嫌,未让儿子进宫。

    可没想到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太子不知为何,突然就对杨慎感兴趣,这封诏令对其他勋贵人家或许是天大的荣耀,可对他和儿子来说,简直就是祸从天降。

    杨慎不解地问道:“既是陛下有旨,孩儿去便是了,父亲为何如此忧虑?”

    杨廷和叹道:“你是不了解太子……他虽然是个孩子,但身为一国太子,就是君,所谓伴君如伴虎,太子的性情又格外……活泼,为父如何能不替你担忧?”

    杨慎身为长子,在兄弟间威严甚重,加上从小得到的赞誉加身,他对自己的要求也格外严格,听到老爹对太子的“委婉”评价,微微皱了下眉。

    “比恒弟还……活泼?”

    他本想说“皮”的,可父亲都说太子是活泼,自家那个皮猴一般的三弟,也只能说是活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