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戚衍脸上有伤,伸手去摸却被躲开了,嘟囔着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戚衍扶她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在床头放了颗醒酒药,准备离开时被拉住了手。

    “我不要断……谁说都没用……姐姐……”

    戚衍明显感觉到秦安沛的体温不太正常,伸手摸了摸后者的额头,果然发烧了。她艰难地扶起后者,带她寻医。小区内的诊所没开门。

    戚衍带秦安沛去了十字路口的大药堂买了降烧药,顺路买了点酸奶,酸奶有解酒功效。

    往回走的路上,碰到了章洋。

    章洋上前询问状况,见秦安沛没事,又是第一次见戚衍,后者还喝了酒,心里放不下,:“你也喝了酒,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两个醉酒的女生走夜路不安全,打车吧。”

    戚衍和她们不顺路,打车先走了。她们等在路边,路上只有个别私家车奔驰而过,一辆出租都没有。有私家车停下,但安全起见,章洋拒绝了。

    等了三十多分钟等不到车,章洋扶着秦安沛向前走去。

    “衍,你的伤口好深啊,我给你吹吹。”

    秦安沛走着走着倏地停了下来,章洋也随之转过身,秦安沛遽然凑上去,随着她吹出的气息,酒味扑面而来。

    秦安沛的声音不大,但她靠在章洋身上,章洋耳朵里像是装了扩音器,听得万分真切。

    秦安沛继续说:“以后可别再打架了,大家都会担心你的。”

    章洋怔愣片刻,别开脸颊。

    秦安沛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脑发昏,嘴唇蹭过章洋的脖颈,头重重砸在后者的肩上。

    后者没动,她却越发肆意,环住后者的腰,嘴里嘀嘀咕咕:“妈……妈……我要和姐姐吃一样的……我不要这个……”

    章洋缓缓拿开她的手,带她坐在附近的长椅上,小心翼翼地扶着。

    看来秦安沛是把章洋当成了她的母亲,还讲起了小时候的故事。说到后面越来越兴奋,说着说着凑到章洋旁边,在后者脸颊上亲了一口。“他们都说,我的妈妈si了,但你明明在我旁边呀。他们都是大骗子,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不,不对,我的小伙伴们不是,妈妈和姐姐也不是,章洋姐姐也不是。”

    章洋的心抑制不住地加速跳动,这种感觉令她窒息,紧张之感抑制不住,她一向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压抑、恐慌、焦虑占上风的,令人窒息的心跳加速。

    秦安沛呢喃道:“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嗯,回家。”

    章洋正准备带秦安沛回家,她突然推开章洋,站在台阶上,摇摇晃晃站着,对章洋说:“我不回去!我不能回去……小羊们还在等着我……我要……要去灰太狼家里救他们……”

    醉酒的人思维是跳跃的,他们的脑回路永远不在三维空间。

    章洋缓了口气,饶有兴趣地问:“你是美羊羊?”

    “我是……是喜羊羊……”秦安沛补充道,“我是羊村最勇敢的小羊……我要去救我的伙伴们……”

    “我跟你一起去?”章洋问。

    “才……不要……你自己呆着要小心……灰太狼……我去就行了……”秦安沛断断续续说。

    章洋提醒道:“你走错了,你家在右边。”

    “我不要去我家,我要去灰太狼家,你是不是搞错了?”秦安沛说。

    章洋问:“那灰太狼家在哪?”

    “在……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不对不对,那是蓝精灵的家……”

    秦安沛重复了两遍,脑海里闪过一句歌词,想都没想就唱了起来。

    远处似明似灭的路灯下,黑色人影依稀可见。瑟瑟晚风吹动着那人的衣裤,摇摇曳曳,从他走路的姿势不难看出,是个壮汉,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种,看起来不太友善。

    章洋正准备说些什么,敏锐地注意到那个身影,警惕地打开拨号界面,打下“110”三个数字,不过并未拨通。

    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章洋心里不由慌张起来,不过却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她虚张声势地拿起手机,假装正在通话,“宝贝,我就在你家店附近,你那些兄弟都来?也好,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出去鬼混。你那个当警察的朋友也在?那好吧,说实话我还有点怕他的。你快点来接我。”

    男人稳步走过来,坐在章洋旁边,向她询问去c区的路。

    章洋悬着的心依旧悬着,她强装镇定,给他说明路线,他却说她说的不够清晰,要求她在他的手机上搜一下。

    男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眼神时不时看向一旁烂醉如泥的秦安沛。

    “我男朋友不让我和别的男生过近接触,你还是自己搜吧,我看着你搜。”

    章洋一听,想到万一这人图谋不轨,趁她找地方的时候偷袭,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男人又问:“我学历不高,分不清东南西北,导航可能有点看不懂,你能带我去吗?”

    说着,一阵阴风吹过,吹得章洋毛骨悚然。

    “我男朋友会吃醋的,你找别人吧。”

    此时正好闹钟响了,她拿起手机拨通110,假装在跟男友通话,巧妙地利用谐音报出现在的位置,并说明情况。

    在她通话之际,不料男人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上来抱起没有能反抗能力的秦安沛,准备离开。

    章洋迅速把手机塞进口袋,没有挂断,任凭对面多次询问,却无法回应。她连忙追了上去,怕伤到秦安沛,不敢擅自行动,也不能坐视不理,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安沛被带走,但她实在是有心无力。

    在绝对力量面前,她的一切反抗好似都化作雨滴,绵软无力。

    眼看着男人就要和章洋拉开一段距离了,她迅速反应大声喊叫吸引店员的注意力,让行人尽量阻止前面那辆黑色的车靠近。

    秦安沛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到情况不对,拼命挣扎,可却见不到任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