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防护武器又不能用,她只能装顺从:“小哥哥,刚才我就想加你微信,你能加我一下吗?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男人挪动了一下,秦安沛坐起身,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已经摸好手里手电筒电击的位置,借撩头发的动作往后挪了挪,在看不见的地方对准男人,编造出一个被男朋友抛弃的故事,让男人放松警惕,随即单膝跪地,声称模仿男友的动作,眼疾手快按下按钮,转身跑去。

    男人再次站起身,追了上去,眼看秦安沛就要被追上了,一个长发及腰身着飘逸淡粉长裙的人跑过来,揽起裙子,一脚踹过去,将尾随的男子踹到在地。让秦安沛向门房里跑,自己则再后面大步跟着,以护她周全。

    秦安沛努力抑制着颤抖的手,对面前的人道谢:“谢谢小姐姐。要不加一下联系方式,明天我请你吃饭。”

    那人侧着脸,摆弄着凌乱的头发,翘着二郎腿,倚着床板玩手机。那人回眸撒了她一眼,似乎是对她的话的回答。之后冲门抬了抬头,示意她离开。

    “谢谢小姐姐,真的非常感谢。”秦安沛再次道谢。

    “等等,”那人皱了皱眉,叫住了秦安沛,“不是所有穿裙子留长发化妆的都是女的。”

    秦安沛愣在原地,瞪大双目,眼里透出不可置信,一脸不可思议。

    可眼前高高瘦瘦的人,说出口的一句话,嗓音确实雄浑壮阔;那不经意的一瞥,确实给人以刚柔并济的兼济美;撸起裙子就是干的那一脚,确实有纯爷们儿的气概。

    她不是不接受男人穿裙子,只是疑惑于这人做的事。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一贯只会借着优势性力量欺压女性,做高高在上的一方。怎么可能会保护女性呢?

    但现在他的话让她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男人忽视她的疑惑,问她想买什么,说帮她去买。秦安沛挡在门口,连忙摇摇头,让他不要去。

    男人想都没想脱下裙子,裙子下面还有一个黑色裤子,上身却裸/露着。

    秦安沛没想到他会脱/衣/服,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看见了一切。这下她确定了,那人真是男的。

    他套了个黑背心,从床上下来,走过去对她说:“买什么?我去吧,等着。”

    “一箱酒。谢谢小……谢谢了。”

    秦安沛连忙停口,却不知该叫什么,于是咽下称呼,只说了谢谢。

    男人果然出去了。没一会儿他有回来了,进门后把酒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躺着。

    玩了一会手机,向门那边瞅了一眼,见秦安沛还在,一边从旁边烟盒拿了烟点上,一边对她说:“不走?准备留着过夜?”

    “你……”

    秦安沛连连摇头,咬着牙却没敢问出她想问的问题。

    男人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去:“记住,纯爷们儿就算留长发穿裙子化浓妆,也还是纯爷们儿。风格和内在是两码事儿。西装革履的衣冠禽兽也不罕见,正人君子不一定要西装领带。”

    “不是,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第18章 错过

    “看那傻逼不顺眼。”男人道。

    秦安沛皱起眉,再次问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帮我?”

    “啧,我闲的没事干,行了吧?”

    男人吸了口烟,吐出烟圈,用声音不高不低说。

    “你……”秦安沛停了半秒,“你是男人,你为什么要保护一个陌生女性?”

    “男人保护女人不也是义务,但我现在做的事是人类帮助人类,有问题么?如果今天被欺负的是男人,我也照样会帮。正义不分性别,只为心中信仰。”

    听见他的回答,秦安沛沉默了。

    “女人的存在不是弱体,她们也能保护男人,只不过少见罢了。世界上有恶人自有我这种多管闲事的人,坏人还分什么男女?作恶的不一定都是男的,女的也有很多。性别本身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的内心。”

    秦安沛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就这么站着,陷入良久的沉默。

    男人也不急,一边抽着烟,一边从枕头边拿出一本书,从有书签的那一页开始阅读。

    好几页翻过去了,秦安沛还是没说话。

    男人瞟了她一眼,继续看书。

    犹豫许久,秦安沛像男人鞠了一躬,“谢谢您救我,也谢谢您指正我的井蛙之见,感谢!”

    “糙人一个,何谈指正之说?”男人道。

    “谢谢先生。”

    说着,秦安沛抱起酒,跑出门房。

    当她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雨下大了,天空亮起一道闪电,雷声随之而来,秦安沛跑回楼道,却发现电梯停止运行了。她从旁边楼梯跑上去,上的时候还在想男人说的话。

    秦安沛思忖着:我……错了吗……男人怎么可能……可他……或许……真的是我错了呢……

    进入房门,她收到消息,是来自闺蜜和同学的安慰。

    她们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告诉她条条大路通罗马,劝她想开点,让她做开心的事,放下过去。

    六人的闺蜜团就她没考上,班里所有初三才开始奋斗的学生中就她没成功。她的好闺蜜、好同学都来安慰她,这样的安慰反倒给她一种错觉。好像岸上的人们看见海里有个人,纷纷向那个人大喊,让她自己游过来,但她根本不会游泳,也对岸上的人不痛不痒的“劝告”无力反驳。

    她看着响不停的手机,发了条说说,还艾特了所有安慰她的人:因为事不关己,所以云淡风轻。

    明明谁都没有错,可所有人都受到了伤害。无论是安慰她的她们,还是被她们安慰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