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气,再呼出来,对着空气说。

    她在星星糖罐里塞了一幅字条:千百种可能中,你是我的有且仅有。

    那天下午,她坐在阳台前,看夕阳映红半壁天空,脑海里猛地蹦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追落日。

    她心里清楚地知道结果。但在浪漫面前,这个现实被她尘封在脑袋里面。她穿好衣服,满怀期待地下了楼。

    她在附近不远处田野中的小道中间,追逐着落日拂面的金辉,义无反顾地肆意奔跑。

    远处的雪山山顶,云雾半遮半掩,连成一幅“璧山刺霞”之景耳边阵阵蛙鸟和鸣的声音忽近忽远。

    两边沉甸甸的麦穗垂着头,被余晖镀上一层金纱,更加彰显它的光辉。与远处一弯池塘中碧绿的荷叶形成异样风格。

    麦穗失了夕阳,则无灼灼金光之姿;夕阳离了麦穗,则无熠熠生辉之态。

    让双方的优势更加耀眼,互相提高的,才能成为互相的依傍。

    秦安沛一下子就理解了,为什么章洋没接受年龄差。因为她给她提供不了一个成年人所需要的伴侣价值。

    成年人和涉世未深的青少年谈恋爱,理论上可行,但三观不同,思想不符,何来长久之谈?

    青少年不理解成年人眼中的未来规划,成年人不在意青少年眼中的梦想远方。

    双方都不理解的情况下,想要保持长久,很难。

    追逐着落日,秦安沛理解了。

    最后的结果和她预想的一样,她没追到落日,也不可能追到,但至少此后她有了前进的方向,也算收获满满。

    回去的路上,她心中的信念愈加坚定。她相信,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她会变得成熟,她会做一个和章洋志同道合的伴侣。

    自此之后,除了日常码字没有改变外,她的生活都截然不同了。

    她会坚持写《成功日记》,严格执行早睡早起,每天给自己留出两个小时读书,还有一个额外的项目:照着章洋曾经在本子上写下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写。

    每天十分钟,不知不觉间,她持续了两年。

    手机在一旁振动,专心读书的她被吓了一跳,接起视频通话,显示联系人是沈安忱。

    “安沛,我们好久没联系了,咱姐妹几个有多久没有好好聚聚了?算算得有一年半了吧。今天芳舟回国,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和其他姐妹们一起吃个饭。”

    秦安沛犹豫片刻,道:“安忱,我还有点事……”

    “这样啊……那明天呢?”

    沈安忱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为乌有,沉默数秒,又问道。

    “明天……我就要走了……”秦安沛低下头,继续往下说,“b市。有可能,不会回来了……你们好好读书,我就……恕我不能同行,你们各自加油……”

    这下两人都不再说话,除了空调的声音外,再无声响。

    沉默许久,沈安忱才再次开口:“好。没事我就先挂了,照顾好自己。”

    “嗯,保重。”

    挂了视频,秦安沛陷入沉思。

    她和沈安忱,竟无可谈的话题。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在坚持自提升自己的时候,忽略了那些老朋友。

    四季代谢,悬景运周,物是人非,时过境迁。或许是自然规律,本应如此。

    她回过神来,给姐姐俞怀江打过去。

    她问到了时间,随即出了门,去机场接机。

    见到电话中的人时,正如她所预料到的,是和邵芳舟一起的。

    秦安沛将她准备的礼物递给她们。并在回去的路上,告诉她们,她要离开这件事。

    邵芳舟和她们不顺路,便早早和她们分道扬镳了。

    俞怀江和秦安沛走在路上,聊起了改名。

    俞怀江是被捡到的,是路过的爷爷奶奶养大的,后来才被找回来。对于“父母”这个词很陌生。

    她刚成年时,两位老人永远地离开了她。于是她就去改了名,姓改成了她奶奶的姓,名是自己起的。

    她们住在一个小区的不同楼层,进了小区门便回了各自的房子。

    秦安沛收拾好行李,看了看明天的机票上的发车时间,在脑海里做好明日时间规划,在群里跟她的朋友们道了别。

    “以前不相信,但现在深有体会——时间真的能击垮一切。”

    她看到沈安忱发的说说是这样写的,私下问了后者这个说说的含义,后者一会后给出答复。

    -上了高中,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几个姐妹不在一个班,彼此的联系越来越少,我们住校,和你也不常联系。

    把一切都赖给时间,至少能好受点。

    -人生轨道各不相同,但愿还能再次相见

    -你们一个一个都走了,这份友情还能剩下多少?

    -你们?

    -旭旭说她妈妈让她转去国内知名学校,明明现在她已经比同龄人优秀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