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窗台,半张脸埋进胳膊折叠所形成的凹槽里,手搭在窗上,看未被遮挡的阑珊之景。始终觉得有一处地方不太对劲。可真要让她说,她也说不上来。

    她看着窗外景,不由想起章洋提到的林徽因的话。

    “很多人喜欢你,因为你漂亮好看,会说机灵话,有趣好玩,这些喜欢都暗含着很多期望。而有的人喜欢你,是看见你哭和狼狈,知道你辛苦和平凡,允许你不美又不乖,还想把肩膀和糖果都塞给你。人与人之间,若灵魂不能共振,交流不能同频,仅仅只是浅浅的遇见,终究会成为阳路,可贵的是遇到理解与发自内心的爱。”

    秦安沛搭在窗上的手虚握成拳,垂下眼眸,静静看着楼下吵架的情侣。她所在的楼层不高,楼下的吵嚷声入耳清晰异常。

    “你根本不理解我!你嘴上说着爱我,却要等我提醒你才记起我们的纪念日,等我说肚子疼你才知道不咸不淡地问候一句,等我告诉你我不爱吃香菜你才想起我的忌口……什么都要等,你想等到什么时候?!我等了你三年,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理解我,可你……从来没有……我等不到了,我们分手吧……”

    “你又无理取闹什么?!我给了你富足的生活,你还想怎么样?!别不知好歹!现在跟我回去!”

    ……

    他们争吵了一段时间,后来男孩离开了,女孩儿跪坐在地上,捂面痛哭。

    窗外晚风灌进室内,吹动秦安沛的发丝,她打开音乐软件,循环播放着她喜欢的音乐,轻轻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理解……我理解她吗?理解多少……”

    还没来得及展开细想,敲门声猛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握着门把手,刚准备打开,出于警惕,她问了那人的身份。听见对方说她是服务员,她还是警惕地打开一道缝,瞧了一眼,确认过身份才打开门。

    服务员告诉她有人找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她认识的人,这儿她好像只认识一个人。

    难道是章洋来找她了?!

    尽管这个想法不可置信,但现在好像只有这个可能。

    她反应了几秒,甚至忘了服务员还在原地,略过她直接转身下楼。

    她过去的路上没任何想法,只能感觉到心脏在胸口狂跳,明明楼层不高,到达柜台时却有小粒汗珠在额头上。

    她左右张望,不见章洋,却看到沐仪的朋友以及怀里醉酒的沐仪。

    她已经顾不得她们了,连忙掉头找服务员。

    发觉服务员在她身后,她连忙将语速提了几倍,询问找她的人。

    服务员环顾四周,正为难地不知所语,前台服务员替她解围:“您是说那个黑衣服白裤子的女士吗?她刚才离开。”

    她露出着急地神情,正打算出去找章洋,迈出步却被拦住了。

    “等等。”

    回过头,声音是沐仪的朋友发出的。

    问过才知道,章洋和她们俩是高中同学,章洋拖沐仪的朋友给她带了话。

    “她让你保护好自己,别被情绪影响就忘了安全。”

    沐仪的朋友说。

    她还告诉秦安沛,章洋在秦安沛后面跟了一路,见她安全回酒店才离开,然后又折回来给她留了话。

    秦安沛向她道谢:“劳烦你亲自过来一趟跟我说这些,谢谢了。”

    “我也要住酒店,不算亲自。”

    她面无表情地说,随后转头向服务员订了两间房。

    本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秦安沛叹了口气,正准备回寝室,却被叫住了。

    “我看你对她不单纯,先提醒你一下,她有喜欢的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问真心话时说的。”

    至于是谁,沐仪的朋友偏偏到这儿停下了。

    秦安沛退回她旁边,先问了她的名字,然后旁敲侧击地问出她想问的问题。

    “姓秦明枫。其他的属于章洋的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秦枫回答她。

    秦安沛紧紧跟着她,看她拿了房卡,跟她上了楼。

    秦安沛意外发现,秦枫居然住在她隔壁。

    秦枫一路上没理会秦安沛,自顾自安顿好沐仪,这才出来跟秦安沛正面交谈:“明天跟你透露一下,其他的……睡吧,不早了。”

    说完,秦枫便进了酒店,留下秦安沛一个人在门外胡思乱想。

    她不甘心,为什么别人可以,她不行?就因为年龄吗?

    她非要见一见章洋喜欢的那个人,看看对方有多大的能耐,能捕获心爱之人的芳心。

    她就不信了,对方会比她好多少,才能让她的章洋姐姐坚定选择。

    秦安沛冥思苦想了半夜,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下。

    第二日,她被闹钟早早叫醒,起床洗漱后便开始码字。

    良久,门被人敲响,她迅速过去打开门,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其实都是同一个。

    “和我同姓,好像叫……秦安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

    秦安沛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她明明应该开心的。但听到她耳中,只剩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