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污染冬瓜,想去别的地方解决,一转身就看见个黑影,吓得她手机掉地,捂着眼睛,站在原地惊声尖叫。

    直到听见熟悉的轻笑,庄澄才从手指间隙偷看。

    只见一道人影捡起手机,把灯抵在下巴,庄澄看见一张恶魔的脸,从眼睛到鼻子的三角区都是骇人的黑,其他地方却亮得吓人。

    好在她编导课上学过,底光就是拍坏人的,不然她现在真就被吓死了。

    什么妖魔鬼怪,还用拿手机给自己补光?

    庄澄上前抢过手机,像警察照嫌疑人一样照着陆游憩的脸,“你干什么故意吓我?”

    陆游憩伸手挡了挡手电光,“吓死了,就不会随地大小便了。”

    那一刻,庄澄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羞赧,而是这弟弟越来越过分,真是什么话都敢跟她讲了。

    “要不是没有厕所,我用得的着这样呀!”

    庄澄气的t恤衣角都像裙摆一样荡起来,她顺便踢了一脚旁边的冬瓜,没好气地怼回去:“还在这里指责我,你平时不是这么解决的。”

    “还能吵,”陆游憩沉声,“看来憋得不厉害。”

    庄澄被他分走太多注意力,本来尿意被抛在脑后,经他这么一提醒,感觉膀胱都要炸开了。

    “你跟我来。”陆游憩打着手电走在前面照路,“一楼西侧,有洗手间。”

    庄澄赶快跟着他,一进洗手间就踢上门,没来得及锁门,就立马去解决。

    这道金灿灿的黄光,大概足足射出一分多钟才算完!

    等她出了洗手间,不由得感慨不用憋尿的人生爽爆了!

    陆游憩在对过等她,刚才她来一楼草草地看了一圈,没想这扇不起眼的小门就是洗手间。

    “这谁能找到,你应该给上面写上洗手间三个字。”

    陆游憩打着手电领她上楼,“这里又不是饭店,也不接待客人。”

    言下之意就是庄澄的提议大可不必,她没再说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一个乱串的客人,确实不该关心这些。

    陆游憩把庄澄送在卧室门口,再次重申:“有事叫我!”

    庄澄被呛一句,也要找机会怼回去:“您这不是酒店,也不接待客人,我怎么好意思把您当侍者一样去叫您呢?”

    一道清辉洒在陆游憩脸上,他被她的阴阳怪气逗笑,但笑意过后,很快就是延绵不尽的落寞。

    他替她打开门,“是不接待客人,但你除外。”

    庄澄没懂他意思,迷迷糊糊被他送进门。

    这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她睡得太沉,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第二件事就是打车。

    约好回市里的车,她换下白t,又把被子叠好,才出去。

    楼下只有陆游憩一个人在做早饭,庄武严和陆国庆还睡得不省人事。

    厨房传来一阵饭香,不知道是煲的汤,还是熬得稀饭,似乎放了肉。

    陆游憩见她下来,“早饭还要一会儿才能吃。”

    庄澄轻应了声,昨天真是太尴尬了。

    电话像救星一样来得及时,车已经到了门口,庄澄立马就往出走。

    陆游憩留她:“不吃了早饭再走?”

    “不了,那个庄武严醒来,随便你送他回还是怎样。”

    ……

    陆游憩也没出门送她,去盛了两碗瘦肉青菜粥,自己的那碗喝了,还剩下一碗故意放冷。

    等庄武严和陆国庆下来,他给师傅盛了碗热粥,却给庄武严喝冷的。

    庄武严没因为一碗粥说什么,却一直在数落庄澄:“陆大哥,你看看这什么孩子,把我一个头晕眼花的人丢在这儿,她自己倒跑了,真是白眼狼。”

    陆游憩收了庄武严的碗:“别喝了。”

    第16章

    桌上本来聊得正热络,但陆游憩一撤碗,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庄武严似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手里的碗就没了。

    陆国庆先开口:“小憩,你这干嘛!”

    “粥冷了,”陆游憩把粥碗摞在自己的空碗上,“别喝了。”

    “再去给你师叔盛一碗。”陆国庆催促道。

    “没了。”陆游憩没起身,他空拳压在桌面上,整个人直直靠着椅背,一副与人争锋的态度。

    陆国庆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他从未看陆游憩在饭桌上有这样的架势。

    “庄澄还在治疗么?”陆游憩语气冷硬。

    这个问题把庄武严问住,他也不清楚庄澄手术后有没有再接受治疗,又觉得作为父亲不清楚女儿的病情太难启齿,再加上感受到陆游憩莫名的气压,说话都坑坑巴巴起来。

    “嗯,这个、应该就是按时复查吧!手术做了一半,她心跳就停止了,但突然又苏醒,医生也没法下定论,大概就是误打误撞地把原本畸形的神经拨乱反正了?现在就、就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