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发电机又开始运作,现场的灯光一下亮起。

    摄影师在旁边说:“今天是你生日,我们是不是提前收工啊?”

    今天原定还要拍两场戏,庄澄思考片刻,“我们把这场拍完就收工。”

    “哇!太棒了。”

    “天啊!终于不用熬大夜了。”

    “谢谢庄导。”

    “庄导万岁。”

    庄澄开心又苦涩地笑笑,大家这都是被迫害成什么样了。

    这场主要是肖阔的戏,庄澄就让陆游憩、安安和其他没戏份的演员先收工了。

    肖阔今天状态出奇地好,武戏一遍过,平时他的戏庄澄不调个三四遍,都别想着能过。

    肖阔挑挑眉:“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庄澄没好气地说:“你明明有能力做好,为什么平时不能也多走点心。”

    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玩咖,一副我能玩,为啥要认真的态度。

    “我就对你一个人走心不好吗?”

    “滚滚滚,快去换你的戏服。”庄澄赶他走。

    等看他真转身走,庄澄又说:“谢谢你给我过生日。”

    “小事情,也不要太心动。”肖阔背着聚光灯转身,一副我最帅的模样,朝她闪了一记飞眼,又酷酷地转身走了。

    他也太经不住夸了。

    那渐远的步调,像是t台上的模特,一看就是故意走给她看的,庄澄收回目光,忍不住摇摇头。

    回去的路上,庄澄看见天上放了几只天灯,不由得有些奇怪。

    这边就只有他们一个剧组在拍,不可能是其他剧组放的,那谁会在这个时间放古时祈福的天灯。

    虽然不知这天灯是为谁放的,但能看到就很有眼福。

    这相当于是站在绝佳的位置,看了一场免费的烟花,不过天灯比烟花好看的多,也有意境的多。

    蓝黑的夜像是一块渐变的画布,一盏盏晕黄的天灯,带着人间的烟火飘摇而上,美好又虔诚。

    有的天灯还挂着两条古铜色的带子,像是青衣的水袖,舞着人间仙乐。

    真不知道那天灯里是不是藏着嫦娥姐姐!

    庄澄越看越喜欢,只恨身上不背着单反,不然她就能拍个高清图。

    顺着回民宿的路走回去,正好碰到在放天灯的人,隐隐约约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庄澄走过去,看见陆游憩铺开缎古铜的绸,提笔正欲写什么。

    “这是你放得天灯?”

    看她过来,陆游憩停下笔,“是剧组的道具。”

    这人总是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接着问:“你放天灯做什么!”

    陆游憩顿了顿没开口。

    一旁的王雯道:“当然是为你放的啊!据说把愿望写在天灯上,送到天上去,愿望就能实现。”

    庄澄突然心空,又一下被塞满。心空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疲乏与不堪一下子被清走,塞满是被大家满满的爱与关怀塞满的。

    这种古装偶像剧里的剧情真是太浪漫了,庄澄问:“你们谁想出来的。”

    王雯一脸笑意地看了看陆游憩,“他啊!”

    “真的假的?”庄澄第一反应就有点不信,她还以为弟弟收工就直接回民宿了。

    陆游憩也不说话,在旁边组装其他天灯。

    庄澄走近一看,绸缎上什么都没写,刚刚明明都打算落笔了,为什么自己来了他就不写了。

    “你怎么弄到这么多河灯的?”庄澄看着天上排成一串的河灯问他。

    陆游憩说得轻巧,“道具师给的。”

    站在一旁的道具师睁大眼睛,静静看着陆游憩装。

    刚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把道具拿出来用,答应请他吃饭,答应给他一百张签名照,答应欠他一个人情,还要自己花钱再补一批道具回来。

    这会儿反倒装得淡定又无所谓。

    庄澄上学时练过一些书法,她把刚刚许的三个愿望,又写在三条绸缎上。

    她的毛笔字,单看一个写的还行,可一句连起来看,就毫无章法忽大忽小。

    而且三条绸缎是等长的,但她写的愿望字数都不同,提起来一看七长八短的。

    还是陆游憩主动问:“帮你挂上去?”

    庄澄嫌自己的字丑,不想让他看,可自己又不会放天灯,只好交给他。

    陆游憩接过庄澄的绸缎,眼睛不听话地扫了上去,只一眼就映在脑海里。

    等他放完自己的天灯,庄澄又拉了一条绸缎出来,“你不给我写一条嘛!”

    她背过身:“你写,我不看。”

    陆游憩心下鄙夷自己两秒钟,她都不看别人写的,自己却还是没忍住看了她的。

    等他写完放走天灯,庄澄问他:“你写了什么愿望?”

    陆游憩如实说:“希望你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庄澄开心地激动不已,“太好了,我有一个愿望,正好是你能替我实现的,你愿不愿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