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坐在她对面还在拍。

    两个人面色一个比一个臭。

    摄影机没电了,小飞把内存卡拿出,装在内侧口袋。

    又拿起手机拍庄澄,手机能拍4k但是画幅太小。

    小飞又往后退了退,用手机继续录像。

    庄澄晕晕乎乎地沉下脑袋,“没必要,我现在这样没啥好拍的,你不如节省下电量。”

    小飞说:“你作为嘉宾有你的责任,我负责摄影就是要记录这一切。”

    庄澄站起来,刚刚忙着找人还注意不到自己发烧。

    现在坐这儿,反倒头晕眼花的不行。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不上山继续找,要不下山,大家都忙成一团了,总不能等别人来救济我们。”

    小飞也认同这个想法。

    庄澄刚想出门,脑子里大大小小的神经就又起来蹦迪了。

    红气系统:“目标人物红气长时间没有增长,看在你以往态度良好的份上,就略施惩戒,请宿主尽快捧红目标人物。”

    庄澄正走在木梯上,这下可好,天晕地旋的摔了下去。

    小飞举着手机跑下去,庄澄脑袋着地摔在雪地,脚上的靴子还挂在木梯子上。

    “庄导!”小飞单手摇她。

    庄澄带着帽子,雪堆的又厚,她并没有撞到头,但脑袋疼的厉害,实在没力气说话。

    好在神经不在乱蹦跶了,她身上的温度也慢慢褪去。

    幸好系统这回手下留情,不然真要折在这里了。

    小飞以为她昏死过去了,站起来大喊:“救命啊!”

    他没有存陆游憩的手机号,但他们应该还没走远,小飞想把他们喊回来。

    “救命啊!”

    连续喊了几声,林中都没人回应。

    他背后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没见到人。

    声音是从小木屋传来的,难道有鬼?

    小飞吓得手抖,他托着庄澄的帽子,“有鬼啊!快起来!”

    庄澄也听到动静,撑着身子爬起来。

    她才不信世界上有什么鬼。

    屋里一片幽暗,庄澄踩上木梯,一步步走进被架高的小屋里。

    她打开手电筒,走进里面的隔间,果然看见蜷缩在墙角的袁圆。

    袁圆像一只蟑螂似的,看见光就四处逃窜。

    庄澄没有气力追他,只好喊小飞:“拦住他。”

    一个红衣小人闯进小飞的镜头,在黑暗中活像是日本的鬼娃。

    他愣了几秒,袁圆已经跑的看不见人影了。

    庄澄在木屋口骂小飞:“你是不是傻!能让他从你眼前跑了。”

    小飞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没反应过来。”

    手机还剩2%的电量,她给肖阔打电话,“袁圆在南山这边,你们来这边找,来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截住他。”

    那边没回应,手机就关机了。

    庄澄指着小飞:“别录了,给陆游憩打个电话,让他在这附近找找。”

    录了一晚上的小飞,犹犹豫豫地想要关掉拍摄界面,却迟迟下不去手。

    “放开我!”

    庄澄被声音吸引过去,陆游憩提着袁圆的帽领走来,录音师在身后给他打着手电。

    他整个人的轮廓在暗夜中被金光勾勒出来,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灵,下凡拯救大家。

    小飞暗自庆幸没停录,不然就错过最重头的画面了。

    “你怎么逮到这小兔崽子的?”庄澄气得重重弹了下袁圆的脑门,重到弹的自己指甲盖都痛。

    陆游憩放下袁圆,怕他再跑,紧紧勾着他的帽子。

    “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就往回折,这小子迎面朝我跑过来了。”

    庄澄蹲下捏了捏袁圆的小脸蛋,“喊你名字不做声,喊救命你倒是有动静了?我们在雪地里找你,你一个躲在木屋里风吹不着,雪打不着,舒不舒服?”

    袁圆气的两腮鼓鼓的,像只即将要喷-火的小霸王。

    “先别说他了,”陆游憩把袁圆拉自己身后,“你们喊救命怎么了?”

    小飞最有发言权:“就是庄澄突然晕倒。”

    庄澄不想让大家为她的病情担心,一本正经地胡扯:“我那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引这小屁孩出来。这山里的回音多大呀!我就不相信这小屁孩听不见我们叫他。我就赌这小屁孩有点良心,不会见死不救。”

    “你也太牛了!”小飞还真信了,上前给庄澄推了个伟岸的特写。

    肖阔一行人很快赶过来,他抬脚就要踹袁圆。

    盛乙曼赶紧抱住袁圆,“你别这样!”

    折腾了一晚上,郑导发话:“都够了,赶快下山,注意安全啊!”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们这山上的不容易,下的更是异常艰难。

    袁圆耷拉着脑袋往下走,他个子不高,雪又深。每走一步,小腿都整个陷在雪里,在自己把腿拔-出-来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