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墒看着她的身影, 转身快步走过去搂着她的腰。

    顾绾倒在了他的怀里, 真的很疼, 紧皱着眉头, 死死的咬着牙, 原主比她痛的应该更多, 那是无尽的背叛跟压抑了数年的愧疚。

    “郁哥,我,我好疼啊。”

    郁墒红着眼睛,有些慌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控制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在地毯上,入目的红色,他浑身都害怕的在发抖。

    “不疼,不疼,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你会没事的。”

    顾绾疼的蜷缩在郁墒的怀里,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胸前的衬衣。

    顾潜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毒发的时候就是这样,可这明明是严重的情况啊,而且那是慢性的,非三年五载不会有事的,怎么会这样?

    他扑过去,急切的喊了起来,“绾绾,告诉哥哥,是怎么回事?”

    顾绾咬着牙吐出鲜血,“哥,哥哥,我,我都知道,要绾绾的命,绾绾给你了。”说完还露出一抹笑,“我,我,不,欠,哥哥了。”

    她看着郁墒,抬起胳膊似乎用尽力气才抚上他的脸,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来,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再无生息。

    “绾绾,绾绾,你听见了吗?我在的,你说什么我都在的。”

    郁墒感受着怀里的人手慢慢的松开自己的衬衣,明明还是有温度的,怎么叫就没有反应了呢?

    他就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抱着顾绾,怎么会呢?他们明明讲好以后要结婚的,她才答应做自己女朋友的,明明才离开自己两天,怎么她就闭上了眼睛呢?他抬起手一下下的擦着顾绾身上的鲜血,但越擦越多。

    “绾绾,我带你去看医生。”

    顾潜站起来挡在他的面前。

    “顾绾她哪里都不能去。”

    郁墒抬头看着他,开口只有一个字,“滚。”

    原秋很是震惊,刚刚跟自己不是还在吵架吗?怎么就突然间死了?然后惶恐的眼神看着顾潜,他动的手吗?是他动的手。

    顾潜想拦着,但他心脏突然剧痛,支撑不住的单膝跪下。

    郁墒低头看着顾绾,不应该的,他不应该心软,就应该固执的改变她的记忆的,让她永远只记得自己就好了。

    怎么会这么瘦呢?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

    原秋看到郁墒离开,赶紧上前去扶着顾潜,“大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郁墒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是那个药,他抬头直勾勾的看向原秋,这个家里只有她了。

    原秋被他看的吓到后退。

    “大,大哥,你怎么了?”

    顾潜撑着痛意站起来一只手掐住原秋的脖子,“是你吗?是你害死的顾绾吧,你怎么敢呢?”

    原秋被掐的靠在墙上,伸手不断地拍打着顾潜的手。

    “咳,咳,你,在,说什么?”

    顾潜的眼睛越发的红。

    原秋以为自己会死的,但没想到顾潜突然晕倒过去,她蹲下来慢慢的尝试呼吸,才又让家里的阿姨打电话叫医生。

    顾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他强撑着身体起来。

    林生发现老板醒来,赶紧上前。

    “顾总,您身体有问题,医生说是中毒,但还不确定是什么毒。”

    他昨天半夜知道顾小姐去世的消息也十分的震惊,他们上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他给顾总去拿茶叶,那么,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去世的呢。

    顾潜拔掉手上的针头,他要去见顾绾。

    林生上前要拦着,但又被推开。

    “顾总,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顾潜积压的情绪像是突然间爆发一样,他想起顾绾跟自己说过的话,她都知道的,从第一次她吐血,她就知道的,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吃下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活着,她怎么能这样呢?明明自己那么爱她,她难道就没发现吗?

    他大声发狂的叫喊了一声,“啊。”

    林生很少见到老板这样,可顾小姐真的去世了,谁也改变不了的。

    林生赶紧去叫了医生。

    医生跟护士过来按着他打了镇静剂。

    下午顾潜似乎情绪才好了一些。

    林生一直守在旁边,老板脸色苍白,头发耷拉下来,一言不发。

    顾潜突然掀开被子,“出院,回家。”

    林生看他好像没什么问题,才去办了出院手续,亲自开车送他回到别墅。

    原秋一直没敢去医院,她太害怕了,顾潜那么喜欢顾绾,都能下毒害死她,自己呢?他那么她厌恶自己,而且昨晚已经恨不得发疯把自己掐死的。

    她咽了咽口水,打开行李箱,收拾衣服。

    顾潜回到家里,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就大步向二楼走过去,走到原秋的门前。

    原秋愣住,全身都僵硬,昨晚的恐怖感瞬间就从自己的背部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