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顾家必不能留,而且要斩草除根。

    顾绾不知道在书房内发生了什么,只是瞧着下午的时候有些凉爽,带着竹香溜达。

    竹香想着主子这些天郁郁寡欢,“娘娘,前面有一湖,现下应当开满了荷花,湖旁边的凉亭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吹来的风,十分舒服。”

    顾绾听她这么说着就很感兴趣。

    “那走吧。”手中还拿着团扇,耳朵上今日戴着的一对由玉雕刻成的海棠花样式的耳坠,玉上还有一丝丝的凉意。

    重要的这副耳坠是由邵遂送的,作为先皇纳皇后的贺礼。

    今日竹香无意间在首饰里找到的。

    顾绾想起那日在帐篷外的相遇,他的眼神就十分不对,今日倒是可以再试试。

    竹香扶着顾绾坐下,看到湖中的金鱼,“娘娘,奴婢去取些鱼食。”

    顾绾点头,自己又走到栏杆处欣赏荷花,只是余光就扫到了湖边假山处的影子,她绕过栏杆,脚下没站稳,立刻就滑了下去。

    “救,救命。”

    假山处的人着急的小跑着过来,毫不犹豫的就跳了进来。

    顾绾被人拦腰抱起,自己双手搂上他的脖子。

    邵遂屏住呼吸,急切的把人往岸上带。

    顾绾会游泳,夏天倒也不冷。

    邵遂抱着顾绾上岸。

    顾绾掉进去的时间不长,救上来的比较及时。

    两个人全身都湿透。

    邵遂看顾绾吐了几口水,紧皱着眉头,眼中有一丝责备。

    顾绾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衫,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王爷。”

    邵遂又有些不忍心,拦腰抱着她,要送她回去。

    顾绾知道他要送自己回寝殿,“不,回王爷那里,我寝殿会被人发现的。”她有些急的要哭。

    邵遂知道她十分在意自己的名声,也只好抬脚换个方向。

    顾绾坐在邵遂的房间里,细细打量了一下,跟他本人倒是很像,简单干净,伺候的人也并不多。

    邵遂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身衣裙,放到顾绾的身边,然后转身出去。

    顾绾想起原主记忆中,她喜欢上邵景洲最重要的原因是,那次她小时候掉进湖里,醒来都说是邵景洲救的,可她刚刚在水中发现,那个角度跟记忆中完全重合,或许原主一辈子都爱错了人,只是为什么邵景洲会承认?

    顾绾看着床边的衣服,不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但还是换下,盘起的头发也散了下来,仔细擦过,但还是不会干,推门出去。

    邵遂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听到门响,回头看她,虽不施粉黛,但百媚生。

    顾绾走到他的面前,屈膝行礼。

    “谢过王爷相救之恩。”

    邵遂只是微微点头,依旧淡漠疏离。

    顾绾自顾自的坐下。

    邵遂给她倒上一杯茶。

    顾绾第一次这样看着邵遂。

    “王爷曾经也救过本宫吧。”

    邵遂眼中有一丝惊讶,但稍纵即逝。

    顾绾端起茶抿了一口,“王爷记得沐浴,虽然是夏天,但还是容易得风寒的。”

    邵遂只是点头。

    顾绾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伸手摸上自己一侧的耳坠,“怎么丢了一只?”

    邵遂抬头看她,才发现她只有一侧戴着耳坠,放在桌子下的手捏了捏。

    顾绾悠的站了起来,“我先告辞了,得回去找一下耳坠,这对耳坠我甚是喜欢。”她说完就行礼先离去。

    邵遂坐着未动,只是看着她用过的茶杯,伸手示意,院子里就出现一名侍卫。

    侍卫单腿跪地,瞬间就明白主子的意思,销声匿迹般去了湖边。

    邵遂脸上带着微微笑意,转身进了殿内,看到床边散落的一地衣裙,触及到里面的一小块布料忙转过身,他呼吸已经变的急促,缓了一会才走过去,把衣服一件件的收好,自顾自的在院子里洗衣服。

    跟在身边的侍卫欲言又止,想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位太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主子是喜欢她,可也不曾这般卑微过,竟然沦落到给一女子洗衣。

    顾绾出了院子,虽然面上表情未变,但心中最终确定一件事情,邵遂喜欢原主,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这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即能让顾家出师有名,又不能背负叛徒的罪名,那新皇帝必然是邵家人。

    邵遂虽然口不能言,但早年也带兵攻打过蛮夷,很得民心,朝中拥护者不在少数,只是她需要一个理由,才能诱导邵遂造反,就看自己能不能让他迈出这一步。

    顾绾先去湖边找了一圈,最终也没找到,又失落而回。

    竹香看到主子衣服已经换了,头发也还湿着,担忧的上前扶着她,“娘娘,先沐浴吧。”

    顾绾点头,摘下一只耳坠,默默看了一眼又放下。